当初林澈以为林天然有称霸九霄大陆之心,所以想毁掉大陆霸主地位的云夏,但如果樽龙说的是真的,云皇云天青已经被异族控制了心神,那林天然所做的一切又反而是拯救了苍生。 林澈摇了摇头,这其中真相恐怕只有日后自己去亲自解开了。 此时时辰已到,林澈匆忙离开第十五层,而滕青山居然还在那里研读着那本剑经。 “滕师兄,我来兑现我的承诺。” “哦?一个时辰过的可真快啊。”滕青山放下手中的剑经喃喃道。 “呵呵,你还真信他能帮你突破剑道瓶颈?”陈潇棠冷笑道,显然他不想错过了这个可以讥讽滕青山的机会。 “陈潇棠,不就是上次大比你输了我一招一直不服气,想激我再战嘛。”滕青山笑道。 “呵呵,但是你这缩头乌龟一直避而不战啊,我看你能缩到什么时候。”陈潇棠冷笑道。 “我只是不喜欢和一个输不起又死缠烂打的手下败将过多纠缠。”滕青山不屑道,随后便示意林澈一同离开。 “你!哼,最多等到宗门大比,你一样要被我踩在脚下!”陈潇棠怒哼道。。。 滕青山与林澈来到一处后山无人之地,此时天色已晚。 “小兄弟,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借一千灵值也没什么,日后还给我就好了。”滕青山望着林澈淡淡道。 “滕师兄还真是一个好人啊。”林澈微微笑道,原本他还不想多么用心的指点他,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反而要好好帮帮他了。 “玉寒宗上下都这么说。”滕青山爽朗一笑,“不过你也是的,借灵值就借灵值嘛,何必要哄骗于我,这要是换了其他核心弟子,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了。”滕青山笑骂道。 林澈摇了摇头,神色一凝道:“我没有哄骗你,来吧,用你最强的剑法攻向我。” 后者微微一怔,“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 以这少年登仙境巅峰的实力,还想接自己的一剑? 林澈苦笑一声,随后双眼微微眯起,滕青山面色大变,因为他感到了一道无形剑气竟然突然斩向自己的面门! 手中青色宝剑瞬间出鞘,快若闪电的剑招当即斩过,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传来,林澈的无形剑气被其瞬间斩碎! 不愧是“惊风剑”,后手出招竟然还能如此迅速。 然而,滕青山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最后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林澈。 “剑随心飞!”滕青山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以他的剑道造诣自然认得出能不动声色使出这无形剑气需要何等的剑道境界! 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剑随心飞之境! 据他所知,整个玉寒宗似乎就两个人有着如此剑道境界,一个是宗主绫音,另一个则是宗门的太上长老吴卓清。 可眼前的少年如此年纪竟然能达到剑随心飞之境,这简直令他难以相信。 林澈点了点头,“现在可以放心的朝我攻来了吧。” 滕青山手中宝剑一握,看来眼前的少年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既然是剑随心飞之境,自己又何必担心会伤到他? 一道青芒乍起,滕青山的剑气犹如一道所向披靡的罡风,径直斩向林澈! 这一剑蕴含着极为强大的风系灵力,连林澈周身的空间都被道道罡风封锁,这一剑是令对手避无可避之剑! 青芒转瞬间便斩至林澈身前,后者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竟然生生捏住了这道青芒。 一道清脆声传来,青芒应声破碎。 滕青山再次楞在原地,与林澈当初被聂无双一手捏碎剑气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林澈微微一笑,“剑法之精妙无可挑剔,你的风系灵力亦是精湛至极,但剑势还略差了一筹。” “哦?我的剑势?请小兄弟明言。”滕青山连忙虚心求教道。 “你以风之锋利加持在剑势之中,又借助其飘逸之灵力令你的剑气速度亦是极强,但却忽略了风之剑道最本源的力量。” “哦?此话怎讲?”滕青山沉吟道。 “风,乃天地的呼吸,乃万物之间的轻盈律动,其最大的特点便是随心所欲,万变无形,你的剑意过于追求凌厉与速度,却忽略风的本质。” 林澈娓娓道来,其实这这番领悟正是他当初在罪城的时候,与步念风交战时学来的。二人皆是剑道高手,又是年轻气盛,在林澈的小院里不知道比划了多少次。 从步念风身上林澈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位生死台无冕之王的战斗经验可不是闹着玩的。 滕青山眼前一亮,他仔细斟酌着林澈话,他浸淫风系剑道已久,一直以来都在想办法如何强化自己剑道的威力,的确忽略了这风系灵力最本质的东西。 而林澈的这番话,着实点醒了他! “多谢小兄弟指点,愚兄感激不尽,若日后有用的着青山的地方,尽管开口!”滕青山连忙拱手谢道。 “腾兄客气了,这是我应允你的事情,不用客气。”林澈淡淡道。 “天色不早了,祝腾兄可以早日突破当前的瓶颈。”。。。 告别的滕青山,林澈赶回了自己的小院,这一天实在充实,差点忘了练功了。 绯月降神诀的修炼,林澈可是雷打不动。 可当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却发现院中正站着一位抱着木剑的白发男子。 此人一身剑势深不可测,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威势逼人的剑! “林澈?”白发男子开口道。 “找我有事?”林澈疑惑道,这男子的实力可不弱。 “没什么大事,你自废丹田,然后和我走一趟。”白发男子打量着林澈淡淡道。 本来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林澈竟然是玉寒宗新加入的弟子,他小使手段便在务事堂查到了他的住所。 而能让冷扶摇欠自己一个人情,那显然是极为划算的。 “玉寒宗是盛产小丑的嘛?天天都有人喜欢说笑。”林澈摇了摇头,随即自顾走到自己的院子中。 白发男子微微冷笑,“果然是新来的,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院子,按玉寒宗的规矩,我下了逐客令,你得离开。” “规矩?规矩都是给弱者定的,而我,可以无视规矩。”白发男子声音冷冽道,强大的剑意竟然直接压垮了林澈小院的围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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