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心神随之一颤,那一笔一划之间的笔锋犹如惊天灭地的剑锋,这个简单的“剑”字居然蕴含着包罗万象的剑势! 林澈心中狠狠震惊了一番,这老者究竟是何人? 可当林澈看得越入神之时,字中的全部剑意竟然又好像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澈看得一头雾水,但显而易见的是,这老者的剑道绝对是出神入化之境! 老者笑吟吟地看着林澈,“我的剑法,如何啊?” “前辈剑道之高深莫测,晚辈自愧不如。”林澈拱手道。 或许得羽师倩来,才能赢得了这老者了,自己的确是不行,林澈心中暗道。 “呵呵,既然赌约都定下了,你怎么也得比划比划了。”老者依旧笑吟吟道。 林澈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闭上双眼,仔细回味起老者落笔时的劲力,又看了看地面上那朴实无华的剑字。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柱香时间,但老者却似乎一点不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忽然,林澈手中的树枝失去了原有的惊天剑意,林澈此时再也不像一尊剑神,而他手中的也只是一截不起眼的枯木。 随后他在地上轻轻画上几笔,竟然是一个“凡”字! 老者一双老眼紧紧盯着这“凡”字,看似普通的字迹似乎没有任何剑意,但他以手中拐杖点向这个“凡”字时,地面之上却忽然涌现出一道无华的剑意! 那剑意玄之又玄,如上善若水般润物细无声,又如霹雳雷霆般肃敛猛烈! 老者连连点头,“你果然有悟性,当你的剑道强盛到了一个极点之时,下一个境界便是返璞归真。 好一个“凡”字,剑者无凡!这场比试,你赢了。”老者捋着胡须笑道。 “多谢前辈指点。”林澈连忙抱拳道,他自然知道这老者是在指点自己的剑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帮自己。 “呵呵,水利万物而不争,剑斩天地而不灭,所谓剑道的上层境界,剑者无凡,不争之争。”老者淡淡道。 “剑者无凡,不争之争。”林澈喃喃道,心中原本瓶颈已久的剑道境界忽然开始松动了,一丝明悟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我要送你的剑在绫音那里,你若是见到她,就说我要把寒离送你,她便会明白了。”老者淡淡道。 下一刻,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林澈没有纠结老者的去无踪,而是心中反复地回味着那句话。 “剑者无凡,不争之争。”林澈重复道。 忽然,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意自他体内迸发而出,林澈的剑道境界在这一刻瞬间升华! 从原有的人剑如一正式踏入了剑随心飞之境! 剑道共四重境界,剑者通晓手中利剑之意,是为第一重境界剑心通明。 剑者与手中利剑合而为一,剑即吾身,是为第二重境界人剑如一。 而当剑者的剑意已入返璞归真之境,剑已不再局限于其形,一意一念皆可化剑,剑随意动,便是剑随心飞之境。 而最后的化剑登神则已经无法以言语来形容,以剑入神,乃是剑道的最高境界! 林澈猛然睁开双眼,身上再无一丝剑意! 如果说先前他的灵息像是一柄藏锋的利刃,而此时他的灵息便已化作了混沌虚无,再无任何一丝剑意。 而只有林澈自己知道,如果他想,一个念头便可将对面的山峦削成平地! 如果说人剑如一之境已经是剑道之绝顶,那剑随心飞便是真正的登峰造极,毕竟化剑登神只存在于传说中。林澈也只知道羽师倩也只有在“剑神之境”下才可入化剑登神之境,其他人更是闻所未闻了。 回到真传弟子的生活区,一路上林澈见到了不少勤苦修炼的弟子,不愧是大宗门,练功的氛围都不一样。 可当他回到上官钰的住所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正当林澈微微疑惑之际,他发现了桌上留下的一张纸条。 “明日午时一刻,玉寒宗西南十里外荒山,晚来一刻,上官钰人头不保。” 林澈深深皱起了眉头,明日午时正是他要参加玉寒宗特招考试的时辰。 他没想到冷家的人动作这么快,而且竟然敢来真传弟子房直接掳走上官钰,简直无法无天了。 为了对付自己,看来这冷家还真是不惜大动干戈,林澈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翌日中午,林澈走出上官钰的房子,周围几名弟子悄悄投来的目光被他敏锐地感知到。 看来冷家在玉寒宗的确势大,连这些弟子都在为他办事。 林澈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几人连忙吓得肝胆俱颤,那是一种令他们感到无可抗拒的杀意。 林澈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快速离开了玉寒宗。 十里外的荒山很好找,林澈施展九霄神云步几息之间便已来到山顶。虽然他与上官钰没太多交集,但他毕竟与上官家交情不浅,而且此事也是因他而起。 “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来。”冷剑辰的声音传来,随后周围忽然涌现出大量武者,显然是他们事先埋伏好的。 林澈面色不变,这些人还真不够他看的。 “上官钰在哪。”林澈看着冷剑辰淡淡道。 这时,许冠秋推搡着被封住穴道的上官钰走了过来。 “小丫头片子,看在你今天立功了的份上,今晚我会好好犒劳你的。”许冠秋一脸淫笑道。 “林澈,你快走,这里有冷家的化神境高手!”上官钰见到林澈连忙大喊道。 “上官家的人看起来倒是都还不错。”柒彦悠然自得道,显然他根本不担心林澈会应付不了这场面。 “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林澈冷剑辰淡淡道。 “我会让你用命来偿还昨天的事,至于她,我会让她每天都受尽折磨,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冷剑辰冷声道。 上官钰绝望地望着这些人,虽然她上官家在雨霖城是首屈一指的家族,但和冷家比起来那可就不够看了。 武者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她的家族敌不过冷家,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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