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林澈揉着额头吃痛道。 “还知道痛呢,你知道如果我没有我的封印,你这次动用了毁灭天眼的后果吗?”楚溟面色严厉地看向林澈。 “楚叔叔,其实也不怪林澈,他也是心急救我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羽师倩连忙救场道。 楚溟面色连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吟吟道,“原来是为了小倩姑娘啊,那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说到底还是你的实力不够,不然怎么会想动用这种不属于你的力量。”楚溟看着林澈冷哼道。 “老爹,这里是冥府的第十七层地狱,这里的空间壁障太坚韧了。”林澈无奈道。 楚溟点了点头,“我的灵力不多,但打破这里的虚空壁障还是可以的。” 林澈眼前一亮,如此一来,他和羽师倩就有救了。 “老爹,小倩她现在全身经脉尽断,您有没有办法?”林澈连忙道。 楚溟摇了摇头,“我当初封印在你体内的灵力至今已经所剩无几,我只能帮你们离开这里了,修复经脉非一朝一夕,我的时间不多了。” 随即他一指点在羽师倩的左肩处,一道圣月之灵缓缓渡入其中。 “我用圣月之灵力帮你暂时护住经脉,如此一来你的修为便不会倒退,而且你本身是万中无一的星灵圣体,即便是经脉俱断,想完全恢复也不难。” “多谢楚叔叔。”羽师倩感激道。 “无妨,是我要感谢你,这一路,辛苦你了。”楚溟意味深长道。 羽师倩微微一怔,莫非楚溟知道自己的秘密? 楚溟笑了笑,随即又一指将一束光如入羽师倩的识海中。 “这是林澈母亲当年纵横天下的剑法,落雨惊神剑。我见你剑道造诣登峰造极,此剑法送你了,或许会对你剑道有所帮助。” “多谢楚叔叔。”羽师倩微微施礼道,这林澈的爹对自己也太大方了。 “老爹,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林澈正色道。 “你说,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您真的亲手杀了暮雪的父母?”林澈一字一句道。 闻言,楚溟面色微微一沉,“是。” “为什么?”林澈艰难道。 “这也是我当初在你身上设下这道灵力的原因,因为那力量会让你彻底丧失自我。”楚溟幽幽叹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用?” “因为当时的情况,凶兽穷奇已经吞噬了足够的怨念,即将踏入新的纪元,如果不阻止它恐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一场灾难。 而且当时正值内忧外患之际,魔界入侵已经令九霄大陆风雨飘摇,一旦穷奇突破到圣贤境巅峰境界,那个情势下恐怕整个大陆都将承受灭顶之灾。”楚溟面露痛苦道。 “屹川与我如同手足兄弟,可如果想得到那股力量,就必须杀掉至亲之人!当时我们用尽浑身解数依旧无法战胜穷奇,屹川主动要求死在我的剑下,以让我觉醒月神天眼的第三只眼!” 说到这里,林澈已经感受到了楚溟心中深深的悲伤。 一边是整个大陆的命运,一边是自己兄弟的性命,可想而知当时楚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人在江湖,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楚溟重重地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如今九霄大陆的情势依旧不容乐观,你以后要走的路可能会很难,无论如何,不要走老爹我的旧路,那股力量不要再动用了。” “可是我之前动用了几次,所以我能感受到它以后可能还会暗中影响我的心智。”林澈无奈道。 “玉寒宗有一处造化,可以帮你彻底镇压心中的戾气以及那力量,而且玉寒宗如今的宗主绫音与我是老朋友,你可以去投靠她。” “好。”林澈应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先为你破开这里的虚空。”此时楚溟的身形都开始变得虚幻了。 “爹,你现在究竟在何处?”林澈有些不舍道。 后者微微一怔,“我在归墟之地,现在的你还远远没资格知道那里。” 识海中,柒彦面色一变,他死死地盯着楚溟,显然他知道归墟之地是什么地方。 随后楚溟微微动用灵力,眼中一道光芒闪过,林澈身前的空间裂出一道裂痕。 羽师倩微微震惊,仅仅是一丁点的灵力,在楚溟这里便可破碎虚空! 她深知能做到这样有多难。 “好了,我的灵力无法维持了,孩子,未来的路或许很难,但一定要撑下去。”楚溟沉声道,他的身形此时已经开始化为光点。 林澈重重地点了点头,一种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楚叔叔,您也保重,在归墟之地千万要小心。”羽师倩望着逐渐消失的楚溟一脸正色道。 后者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你和她很像,为了大陆,背负了很多吧。”随即楚溟便消失了。 林澈怔怔地望着楚溟消失的地方,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完全消失的一刹那,林澈隐隐听到了一句微弱的话。 “小倩,我好想你啊。”。。。 林澈微微疑惑,当初楚溟在万剑之灵留下的神识曾说过,他母亲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倩”字。 “我们离开这里吧。” 羽师倩微微点头,随后林澈拦腰将她抱起,一步踏入了虚空之中。。。 冥府。 地藏菩萨正在半空中盘膝而坐,似乎正在念诵着佛经,他的面容极为安详。 忽然,他面色大变,双眼骤然睁开! 羲和疑惑地看着地藏菩萨,什么事能让这位大能如此惊讶? “他们打碎了永恒冰狱的虚空。”地藏菩萨不可置信道。 “怎么可能!”羲和惊呼道。 羽师倩已经被地藏菩萨一掌打断了全身经脉,林澈也是重伤之躯,二人一旦进入永恒冰狱便会被彻底冰封,又怎么可能打破那里的虚空壁障? 更何况永恒冰狱的空间法则是强度外界的三倍以上! 就算林澈巅峰状态下,也不可能打破那里的虚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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