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宁昕冷冷地看着林澈,“我可不是你的朋友。” 林澈歉意地看着,“对不起,如果顾修源不死,小倩就要危险了,我只能这么做,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伤害上官家的任何人。” 上官云看着林澈诚恳的模样,心中早已有所论断。 以这蒙面少女的实力,想拿下自己的确不需要费什么周折,就算是半圣在此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这少年搞出今天这样的局面,的确是让上官家损失最小的方法。 “我可以用玉符向顾修源发出传讯,他收到消息便会赶来,但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赶来此地要多久。”上官云沉吟道。 “无妨,我等着他便是。”羽师倩淡淡道。 “上官家主,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跟我们一条战线,就跟我们说说火灵珠的情报吧。” 后者微微点头,随即道:“就在半月之前,雨霖城外一百多里处出现了一个天地异象,一座荒寂了很久的荒山忽然变得极为灼热,山上的树木花草被焚之殆尽,就连山岩都被融化成了岩浆。 随后此地的火属性灵力变得越来越浓郁,还吸引来了大量强大的火系妖兽来此。但由于火山中心异常灼热,甚至人类根本无法靠近,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里真正的情况。 再过七天便是月圆之夜,届时将会是一月之中阴气最重之时,那里的火属性灵力也将会是最弱之时,恐怕许多强者都会趁机去一探究竟。” “原来如此。”羽师倩淡淡道,“按你所描述的,的确很可能是火灵珠,现在都有谁知道这个消息?” “雨霖城的大势力基本都知道了。”上官云如实道。 “这样就有些麻烦了。”林澈沉吟道,“还好顾修源还没返回天宫,不然我们还要面对天宫的强者。” “他不知道我杀了震宫宫主,他联系不上他一定会去寻找,所以一时半会不会回天宫的,不然他没法交代。” 林澈点了点头,“就等他来我们宰了他,等你再回天宫便可死无对证瞒天过海。” “二位,顾修源是一名“真圣”强者,需要我上官家动用家族大阵一起对付他吗?”上官云看着林澈二人道。 “不必,不要弄出任何动静,只要他来上官家便可。”羽师倩冷声道,言语间透着胸有成竹。。。 上官云为林澈二人安排了一间上等的厢房,林澈再次跟上官宁昕致歉,并表示一定会帮上官家对付许家,还会悉心指点上官凌,后者只是冷哼一声并没言语。 “你是真的喜欢沾花惹草。”厢房中,羽师倩盘膝坐在床上边练功边冷声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嘛。”林澈苦笑道。 “如果让顾修源回到了天宫,你再回去后他必定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杀了震宫宫主以及雷灵珠在你身上的事便会暴露,那就太危险了。” “从我决定卧底在天诛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危险。”羽师倩淡淡道。 “如果今后我死在九霄大陆这场浩劫之中,我允许你接受其他女孩子好。” “又说这种话!”林澈有些生气道,他来到她的身边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 “可如果我的宿命便是如此呢?”羽师倩幽幽地看着他。 “我那就改变你的宿命!”林澈毫不犹豫道,“连大陆生灵涂炭的命运都能被改写,你的宿命为何不能!” “如果,九霄大陆的命运,就是要牺牲我的宿命来改变的呢?”羽师倩幽幽地望着林澈,事到如今,她也隐隐猜到自己师傅遗命的真正用意了。 “无论如何,我都陪你一起面对。”林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因为那晚万灵山脉的月光,很美。”。。。 一处不知名的空间,这里的一切法则与灵力都充满了诡异,姜御枫静静地躺在黑暗之中,面容已经极度的扭曲。 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因为这里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此地名为无间地狱,传说中冥府地狱的第十八重。 无间,意为没有边界,也可以理解为永恒。 而姜御枫在这里所受到的痛苦便是无边无际,他此时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所有的感官都只有痛苦,而这种痛苦似乎是永恒的! “如果活着便是为了承受永恒的痛苦,你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姜御枫心头微微一颤。 “你是谁?” “我谁也不是,我的存在与不存在都是同样的,你已经经历了无尽的痛苦,如果想解脱,我可以帮你。” “怎么解脱?” “杀了你,就是解脱。”那声音淡淡道。 “我不能死,我还要去天宫救我妹妹,我还要为整个族人报仇!”姜御枫怒吼道。biqubao.com “那你准备承受无尽的痛苦了吗?” “我可以承受,但要持续多久?我还要去救我妹妹!” “痛苦,是永恒的,你想解脱,便只有死亡,你只有一次选的机会。”声音消失了。 姜御枫内心痛苦的挣扎着,如果要承受永恒的痛苦,他又怎么去救自己的妹妹? 此时他每一分一秒都在承受愈加强烈的痛苦,此时此刻,死亡倒真成了一种奢侈! 想真正蜕变就要承受永恒的痛苦! 姜御枫回忆着自己前十几年的种种经历,从鼎盛家族的少爷沦为北武酒楼说书的苟且度日,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却眼睁睁看着她被抓去了天宫! 如果他死了,的确可以逃避这一切痛苦,但他真的甘心吗? 只要可以逆天改命,我愿意承受永恒的痛苦! 无尽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姜御枫紧咬着牙关承受着这令人想死的痛苦。 “永恒,就让我看看什么是永恒!”姜御枫怒吼道,即便永世沦陷在这无间地狱,他也不会选择放弃! 突然,一束圣洁的佛光照在他的眼前,地藏菩萨的虚影缓缓浮现。 随后他一身的痛苦竟然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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