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逸宁静的小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斩钺一脸冷笑着一步步走来,聂无双则双眼微眯地看着他,并未有任何动作。 “他是天诛三绝之一的斩钺,有化神境的修为,大叔你要小心。”林澈不禁提醒道。 “呵呵,一个登仙境,小心有什么用。”斩钺一脸不屑道,手中神剑便要拔出。 斩天拔刀术,拔剑的一瞬间便可造成甚大威力,使对手根本无暇反应! 果然,斩钺手中寒芒一闪,一道寒光划着一个大范围的半弧形瞬间斩向聂无双三人! 这一刹那,甚至连空间都被其一分为二! 寂静的夜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 然而下一刻斩钺却瞬间变了脸色,因为那道无坚不摧的剑气居然突然止在了半空之中! 聂无双伸出了一手,竟徒手抓住了那可斩破虚空的剑气! “什么!”林澈与斩钺同时惊呼道。 斩钺连忙想收回宝剑,却发现他的剑根本收不回来! 一道金光大涨的龙形爪影死死钳住了他的剑。 “斩天剑魂!”斩钺爆喝一声,身后本源神藏显现而出。 强大的灵力震开了那道龙爪,随后他双手持剑朝着聂无双便发出了超强一击! 强大的剑气凭空汇聚,这一刻风云聚散日月无光,无尽威势尽在斩钺的剑锋之上。 一道光芒大涨的剑光从聂无双头顶斩下,整座小院都在这一剑的威势之下飞沙走石。 “斩日月苍穹!”斩钺爆喝一声。 聂无双依旧淡漠如初,一头白发在剑气激荡之下肆意飞扬,而面对着这斩钺的绝强一剑,聂无双依旧没有动用任何武器,而是漠然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在了从天而降的剑光! “铿锵!”一道清脆之响,璀璨夺目的剑光瞬间暗淡! 他的这一剑被聂无双两指夹碎! 斩钺口中一口鲜血喷出,不可思议地望着聂无双,眼前男子的实力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时神女也是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这白发男子究竟是谁,这样强大的人物自己不可能没听说过。 “白发披肩,肉身成圣!你是。。。剑帝——聂无双!”斩钺惊恐地看着聂无双,他的身体不禁连连后退。 当年聂无双名气威震九霄大陆时,他斩钺可还没成名呢。 “聂无双!”神女心中惊叹道。 她就更不用说了,聂无双辉煌的时候,她可能才刚刚出世。 “今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斩钺这就告退!” 斩钺恭敬地朝聂无双施了一礼,随后仓惶逃窜。 “大叔?”林澈连忙道。 而聂无双却并没有阻拦他,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澈。 “你心中对他有恨,那就自己成长起来,亲手打败他。” 后者一怔,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今天聂无双出手杀了斩钺,虽然算是给林澈报了仇,却难解他心头之恨。 当初如果不是斩钺非逼着林澈在羽师倩和林暮雪之间二选一,林暮雪也不会与他决裂。 “说说她是怎么回事吧。”聂无双瞥了一眼神女淡淡道。 他作为楚溟的生死兄弟,自然知道凌幻语的事,也知道这神女的来历。 “她。。。”林澈有些为难道,他和神女倒也没啥关系,只不过想从她口中得知羽师倩的事。 “聂无双,楚溟害我娘身陷九幽冥狱至今,你是楚溟的兄弟,当年对付我娘你也有份! 我知道我们势不两立,如今我身受重伤不是你对手,你若想铲除后患,要杀要剐随你!”神女看着聂无双冷声道。 后者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其实他倒没有想伤害凌幻语女儿的想法。 因为当年楚溟的确与凌幻语大战了三天三夜,但其实输的人是楚溟,因为他当时还没有觉醒月神天眼——第三只眼的毁灭之力,而凌幻语却早已利用神兽“饕餮”之血觉醒了完全状态的万花魔瞳! 而且楚溟的最强杀招无法留手,他对凌幻语并没有杀心,所以拼到最后自然败给了她。 更何况当时的凌幻语可是圣贤境后期的修为,楚溟只是区区化神境。 或许是凌幻语觉察到了楚溟对她留了手,而楚溟又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嘴遁,令凌幻语放弃了多年来的计划,并利用最强幻境帮助楚溟达到了魔心渡的最高境界。 只可惜后来二人皆被云夏强者暗算,双双被囚禁在九幽冥狱,但后来楚溟不知用什么办法逃了出来,而他也是唯一一个能从九幽冥狱中逃脱的人。 据聂无双估计,楚溟能逃出九幽冥狱,绝对有着凌幻语的帮助。 所以其实楚溟是亏欠凌幻语的,不仅花言巧语骗了人家姑娘,最后还害得人家被囚禁。 聂无双看着一脸怒色的神女,微微摇了摇头,“你伤势不轻,早点休息吧,在这里很安全。” 说罢他便转身躺在了院中的摇椅之上,眯着眼睛不再言语。 林澈与神女面面相觑,还是林澈打破了僵局。 “走吧,虽然我这只有一间屋子,但住着还行。” 既然聂无双都没想伤害她,林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敌意。 林澈带重伤的神女走进自己的小屋,狭窄的小屋几尺见方,神女没想到林澈这些天来居然就住在这种地方。 “你和羽师倩就住在这地方近一个月?”神女皱眉道。 林澈点了点头淡然一笑,“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里面的床是她的,外面的是我的,你自己选吧,我出去了。” 神女望着这两张床,羽师倩那张显然被林澈精心整理过,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次日,神女被林澈清早的晨练吵醒。 望着院子里那个勤恳的少年,神女不禁困倦地揉了揉额头。 经过一夜的恢复,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五成。 正如聂无双所说,这里很安全。 只要她不离开这间院子,斩钺绝对无可奈何,所以她昨晚才能心无旁骛的为自己疗伤。 而令她惊讶的是,昨晚林澈的伤势可不轻,今早却又能如此的生龙活虎,当真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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