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温华带着大白坐在后排,周建军坐在副驾驶,是单位上的司机送他们去火车站。 跟着周建军一起出差,出差的手续都是周建军负责,梅温华感觉很省心,跟着走就行。 “老周啊,我们这次是去哪里?” “去黑龙江!那边有点事情邀请我们过去处理。”周建军淡淡说了一句。 “唉,希望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吧,一待就是半年的话,还得在黑龙江过冬,那不得冷死!” 梅温华现在只祈祷能早点完成任务,在冬天来临前回来。 要是在黑龙江过冬,他买的那棉衣棉裤可不抵事。 “希望吧!我也不愿意冬天待在东北,出门都不方便!” 梅温华他们很快就到了火车站,梅温华带着大白下车,跟着周建军一起进站。 一个小时之后,梅温华和老周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周建军购买的是卧铺票,可以直接坐火车到哈尔滨,顺利的话,30多个小时就能到达哈尔滨。 车上的人很多,基本都是回东北的,梅温华他们车厢里面就有几个东北的大嗓子。 说话声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了。 一路很顺利,车上没有遇到麻烦,小偷都没有发现一个,这让梅温华感觉有点无聊。 没事就逗大白玩,可惜大白看起来有点吓人,不然梅温华都想带着大白在车厢里面溜达了。 第二天晚上,梅温华他们终于到达了哈尔滨。 周建军带着梅温华一起下车。 大白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有点萎靡,好在已经没有晕车了,就是一直不能动,让它有点不自在。 “我们去找招待所,在哈尔滨住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看看能不能搭上去部队的车。” “可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安排!” 周建军点了点头,熟练带着梅温华找了一个家招待所,把行李放好之后,就带着梅温华出去找吃的。 梅温华把大白留在房间,出门的时候给了它一大块牛肉。 周建军看到梅温华从包里掏出一大块生牛肉,嘴角一阵抽动。 这家伙包里掏了这么多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圆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梅温华拍了拍手,跟在周建军的后面。 “我上次来出差的时候发现这边国营饭店吃的还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吃大乱炖?”梅温华好奇的问道。 “差不多,铁锅炖大鹅!很好吃的,就是有点小贵,还要全国票!”周建军说着有点肉疼。 钱都还好,全国粮票和肉票真的不多,出差给的就不够。 “放开了吃,跟着我出差,还在乎那点小钱和票!”梅温华拍着胸膛说道。 “对哦,差点忘记了,这次出差是带着你出来的,那就不担心了!”周建军眼睛一亮。 好久都没有带着梅温华一起出差了,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小富豪! 很快两人就来到招待所不远处的一家国营饭店。 周建军带着梅温华走了进去,“老板,给我们来一锅炖大鹅!” “好嘞,两位同志里面请,这边有空位。” 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热情带着周建军和梅温华找到一张空的桌子。 这边的桌子还和四九城的不同,中间就有一个大铁锅,下面有火。 看来就是专门为了这铁锅炖大鹅设计的! 梅温华他们刚坐下没有多久,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就抬着一大锅鹅肉倒进铁锅里,然后把火点着,往里面加木材。 “这是已经炖好了的,你们可以直接吃!”工作人员接着给梅温华他们端来一盆馒头。 “吃吧,多吃点肉,我们只有两个人,不能浪费了!”周建军抓起筷子,夹着肉吃。 梅温华也不客气,在火车上虽然没有饿着,但是吃的也不如这个。 在火车吃得多的还是包子,鸡蛋和卤肉,现在有热腾腾的菜,不吃还等啥? 这铁锅炖大鹅是真的好吃,鹅肉炖得恰到好处,轻轻一咬就能咬下来,又不烂在锅里。 两人的战斗力很强,一整锅鹅肉全部吃光。 还吃了不少馒头,最后一算,着了8块钱,真的不便宜,还加了5斤肉票和两斤粮票。 难怪开始的时候周建军会感到肉疼。 8块钱用来买粮食,可以买40多斤,够吃一个月了! 现在的工资水平,花8块钱吃一顿饭,真的是高消费了! 不过这顿真的吃舒服了,梅温华吃得肚子圆鼓鼓的,在板凳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跟着周建军去找电话。 周建军打电话回单位汇报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又接着打电话去部队上。 问问有没有从哈尔滨到部队上的车。 “你们有多少人?人少的话,还真的有一趟便车?” “我们就两个人,要是有便车就更好了,舍得多转车。”周建军赶紧说道。 “两个人能坐下,你们是住在哪个招待所,我让部队上的司机联系你们,他就在哈尔滨接一个重要领导的,顺便把你们一起接上。” …… 有了便车,周建军带着梅温华安心回招待所休息。 第二天早上,梅温华他们才洗漱好,就听到外面有人找自己。 “提着行李走,应该是部队上的司机过来了!”周建军喊着梅温华,提着行李出门。 梅温华提着自己的包,带着大白赶紧出门。 外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同志,我就是周建军,麻烦你了!” “不麻烦,跟我走吧,车在门口等着的!”m.biqubao.com 周建军提着行李小跑到前台,赶紧办理手续。 梅温华来到前台的时候,顺手提着周建军的行李袋,一起提着先装车。 外面停着的是一辆吉普车。 司机帮忙把后面的车门打开,让梅温华把行李放上去。 放好行李之后,梅温华带着大白上了后排。 “梅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我没有认错人吧?” 梅温华才坐下,听到坐在前面的人喊自己。 抬头一看,好像真的有点面熟,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段领导?” 坐在前面的人是梅温华救过的人,就是在河北的时候救的段鹏! “哈哈哈……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看来我们真有缘分,又在这个地方遇见了!” “是挺有缘分的,好久不见了!”梅温华也感觉很神奇,在哈尔滨还能遇见一个熟悉的人,这缘分没得说。 这时周建军也办理好手续出来了,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上来。 “咦,段首长好!”周建军也认出了段鹏,赶紧打招呼。 “你好,周建军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早知道是你和梅温华同志,我昨天就过来找你们了。” “我们是昨天晚上才到的,想着看能不能搭便车,没有想到竟然遇见您!” “坐好了,我们边走边聊,小胡,出发吧!” “是,首长!”小胡答应一声,启动车子出发了。 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接到两个首长认识的人,早知道就客气一点了,帮着提下行李什么的。 错失一个机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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