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完罚的几人,像被水淋过的落汤鸡一样,满头大汗地站在江逸辰面前。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罚也罚了,这下你总该让我们去见人了吧? 江逸辰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她呀,没在家。” 众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白跑了一趟! 十人洗完澡回到宿舍,浩子疑惑地问道:“橙姐帮了咱们天大的忙,咱们就真的连句话都没有?会不会显得咱们忘恩负义? 领导也是,为什么要拦着咱们去见呢?” “或许真的没在家吧,以我对江叔叔的了解江叔叔这点慌还是懒得撒的。” 顾谨言背着村里人给他准备的特产,心中满是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走出村子。 顾青橙在门口看不到大侄子的身影后,才转身回到屋里去看她的孩子们。 此时正值六月,天气炎热,宝宝们特别容易出汗,顾青橙连忙端来一盆温水,准备给孩子们洗澡。 她轻轻地抱起其中一个孩子,用一只手臂环绕住小家伙的头部和小屁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入温水中。 轻轻晃动几下,让水浸湿宝宝的身体,接着迅速拿起毛巾,在水里涮一涮,简单擦拭两下便把孩子抱了出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顾青橙动作娴熟地给每个孩子都洗了个澡。 洗完后,她把孩子们放在床上,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点了点数:“一、二、三、四、五……”看着眼前这些可爱的宝贝们,顾青橙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感。 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她拼命瞒着所有人生下来的心头肉啊!对她来说,一下生这么多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惊喜。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白天顾谨言临走时的那个眼神,不禁皱起眉头,暗自嘀咕道:“哼,想都别想!” 等到夜幕降临,孩子们都安然入睡后,顾青橙轻手轻脚地下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熟练地将其卷成一团顺在外首她躺的位置,盖上毯子,伪造成有人在那睡觉的样子。 她则躲进了柜子里,坐等贼人上钩。 顾青橙坐在柜子里,躲的都要睡着了,屋外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柜子开了一条缝,顾青橙冷眼看着那道人影熟练的抱起一个孩子。 “站住。” 顾谨言身子一僵,声音是从后面传出来的。 他放下孩子,转过身来。脸上尬笑“姑,你还没睡?怎么躲柜子里去了?” 顾青橙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你要干嘛?喜欢小孩那就自己去生一个啊,可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你今年也已经二十七岁了吧,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了。你可是我们顾家的人呐,结婚生子才是头等大事,明白吗?” 听到这话,顾谨言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哼!我不抱他就是了嘛,行了吧?再说了,你结婚那么早,那还不是因为碰到让你心动之人了呗。要不然,鬼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结婚呢!而且啊,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初你甚至还想收我当你的儿子呢!” 顾谨言越说越激动,而顾青橙则被怼得一时说不出反驳他的话来。 眼看着偷孩子计划失败,顾谨言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房间。 这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顾青橙连忙上前将其抱起,轻声哄着。 只要是关于孩子的事情,顾青橙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一会儿功夫,冲来五份奶粉。 五个孩子,三个哥哥脾气好,不爱哭,可以等。 顾青橙抱起其中一个闺女抱着六十毫升的奶粉,舌尖一裹,滋滋很快喝完。 拍嗝。接着下一个。 顾谨言回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催婚了。 不过想想那五个奶团子,是真的很馋人,只是姑姑太贪心了,居然一个都舍不得给。 哼,难道真要听姑姑的,自己去生,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天,顾谨言再次被姑姑送走,这次,顾青橙把孩子交给春芽她们照看,她亲自把顾谨言送上火车,看着火车开动,才放心的往回走。 解决顾谨言这个大麻烦,顾青橙步伐都轻松了很多。 回到家,第一件事,洗手,数娃娃。 顾谨言坐上火车,没多久又跳了下来,当然,他并不是又回去,他是要坐飞机回去,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能再在路上耗费。 回到家,一进门,就被顾爷爷给堵住了。 “说,干什么去了?” “出去找药了。” “说谎,你是不是去找你姑了?” 顾谨言被吓的左右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拉着太爷爷进屋。 他认为一个打过鬼子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太爷爷,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姑长时间不见,你能憋的住不去找她?找到没?” 顾谨言真想编瞎话说没找见,可是看太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说了实话。 他低声说“我说了,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说吧,我没那么大嘴巴。” “我姑她怀孕了,我不放心,找过去了。孩子过了满月我就被赶回来了。” 顾爷爷闻言急忙问:“男孩女孩?” 顾谨言伸出右手“生了五个,三男二女,我姑厉害吧?” 顾爷爷只觉重孙子那一巴掌在眼前晃,不够数。 “五……五个?那她得遭多大罪?不行,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找她,帮忙带孩子。” “太爷爷,你可不能去,我姑她不回来是因为……” 顾老爷子呆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让我去,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告诉我,这样更让人抓心挠肝。” “芸堂姑不是也生了对胖小子吗?你不如去她那,帮她哄,转移一下注意力。” 顾老爷子只觉心累,摆手让他出去,顾谨言忙插嘴“太爷爷,您对我找对象有什么要求吗?” 顾爷爷听闻重孙子要找媳妇儿,来了点精神“只要你喜欢就行,也该为顾家开枝散叶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想抱个小表弟回来养,被我姑发现了,她让我养自己的。 我这不琢磨着,想养孩子,不得先找孩子的妈吗?” 顾爷爷神情又激动了:“对,重孙子我太多了,哪有见玄孙稀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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