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问题解决了,顾青橙觉得这里生活着真不错。 每到星期天,村里的孩子还会过来跟顾文芝学习。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回丛之,道阻且长,……” 朗朗的读书声,仿若回到了以前,她去学堂给弟弟送吃食的场景。 尤记得他们当时也是背的这首诗。 此刻听来,心中酸涩,她想娘亲还有弟弟了。 慢慢踱回自己的屋子,手里摸索着一直随身携带着的爷爷给的黄金飞镖。 想家的念头越来越深。可是隔了千年的家让她怎么回?纵使她有通天本事也回不去啊。 顾青橙这几天心情都有些低落,春芽觉察出她味口变小,就想着法的给她摆弄吃的。 顾青橙身为医者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在她努力自我调节心态时,春芽那边有动作了。 大姑姐家的柱子来到她家,说是放假了,来接小表弟去家里玩儿,看他耍狮子。 他们村有狮子会,正月还要去各村出会拜年。 “耍狮子?” “对呀,没事就练,小钢早就说想看了。” 春芽想到每年正月来村里的会,狮子会是最精彩的,想想假狮子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就心生欢喜。 “你们在哪也是练,能不能到我们村来练两天?”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回去问问我堂哥,他是头儿。” 春芽为了舞狮队能拉村里排练,也是下了老本。 娘家从北方给邮寄来的红薯干市饼子都拿了出来。 “柱子,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那堂哥尝尝,一定要让他同意来我们村排练。” 柱子拿着东西带着小表弟钢子回家了。 第二天,柱子一大清早就跑来舅舅家送信,看到春芽后,脸上算是求表扬的笑:“舅妈,堂哥他答应了,今天吃完午饭过来。” 春芽给他盛了一碗馄饨。 “你尝尝。吃完把碗放着就行,外面桌子上的油条,你一会儿拿家去给你妈她们吃。 我有事出去一趟。” 春芽提着中午要用的食材一脸兴奋的去了半山坡,顾青橙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看书呢。 “小橙,小橙,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跟你说,今天中午你可得多吃点儿,下午我那外甥他们村耍狮子的会来村里排练,你过去看看,心情一好,兴许能多吃点儿。 你老这样吃的少,肚里的孩子也受不了,你不是说这是四胞胎。” 顾青橙放下书,坐起身子,“行,我就过去看看。中午你看着做吧。” “那咱可说好了,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搬椅子过去,保准累不到你。” “中午给你做糖醋里脊,烧个茄子,蒸米饭吧。” “都行,辛苦嫂子了。” “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乐意。” 春芽去厨房忙活,顾青橙看着顾文芝分拣黄豆。 她们过两天要做豆腐,炸油豆腐,准备过年吃。 顾青橙看着春芽为自己忙碌,心里也很感动。 虽说人家是拿钱干活,但这其中也真的是用了心在里面,一心为自己考虑。 中午,她真的咬牙多吃了半碗米饭。 就这半碗米饭,春芽都很高兴。 吃完饭,春芽陪着她一起到村里,先到春芽家等候。 等小钢回来喊人,她们会直接过去。 春芽把家里最结实的太师椅拿出来,和小钢娘俩一起抬着去村头打谷场。 顾青橙她们到的时候,人舞狮队早到了。 春芽选了个最佳观赏位置把椅子放好。 “小钢,你陪着姑姑,看着别让你这样的孩子冲撞过来碰到橙姑姑知道吗?” “知道了,我们都知道,村长爷爷早跟我们开过会了,都要离橙姑姑一米开外,谁敢靠近,就让他孙子揍我们。” 春芽…… 顾青橙……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村长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嫂子,你有事就忙去,我这没事,你别看肚子大,但是我还挺灵活的。” 听了顾青橙的话,春芽就放心回家了,她回去可是有事的。 来这么多人舞狮,还是因为她才来的,怎么也要招待好他们。 开始了,两只大狮子,两只小狮子,大狮子两人一组,小狮子一个人完成。 锣鼓一响,狮子开始耍起来。 村里人听到动静,闲着没事的人也陆续赶过来。 小钢向场地里他表哥奋力挥手。 柱子是舞狮头的,看到表弟的位置,便有意接近。 顾青橙和小钢是挨着的,当狮头来突然探到二人面前,那狮头的假睫毛还瞎啊眨的,一下戳中顾青橙的心巴,这也太萌了吧? 一下她就喜欢上了这舞狮,可惜自己现在大着肚子,不然她真想也学学。 她是越看越喜欢,想着回去后,高低整套这舞狮的行头。 她看出来了,这舞狮,是需要腿上功夫的。 离的近的人家,给舞狮队送来吧茶水。 春芽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她刚站顾青橙跟前,顾青橙就看向了她。 “你干什么去了?尽是五香调料的味?” “我这不是想着孩子们舞狮辛苦,又是我请来的,就给他们炒了五十斤瓜子,算是给他们的谢礼。” “你有心了,你是为了给我解闷才请的他们吧?” “他们在哪练不是练,我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心情。” 舞狮队休息的时候,春芽找到柱子。 “我给你们炒了瓜子,你去搬过来,回去后分分。” “谢谢舅妈。”柱子很高兴的谢过春芽。 舅妈拿出瓜子,也是为他在小伙伴面前挣了面子。 排练半天,也不觉得累了,一流烟就跑远了。 顾青橙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一直在手里攥着。 等春芽回来,顾青橙问她“你认识他们的领队?” 春芽解释:“我不认识,我外甥他堂哥,我让他请来的。” “你外甥呢?” “他回家搬瓜子了。” “那他回来你让他过来找我,我有事。” 柱子堂哥锤子抓着一把春芽炒的瓜子,正吃的津津有味。 顾青橙先摊开手里的五百块钱给他。 “这五百块钱,是赏钱,弟兄们辛苦了。” 五百块,锤子自当领队以来。还没碰到过这么大方的。 往年出会,村里大多都是。给买袋十斤的瓜子,再给两条烟。 这给钱,真的是头一次碰到,有点儿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纨绔子弟看戏听曲给的赏钱。 “不!不!这我不能收,舅妈给的瓜子就不少了,钱我是万万不能拿的。” “咳!我很喜欢你们舞的狮子,也有意结交。 就是想问你们,能给我帮我带套你们的行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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