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扮鬼,几个人眼里都露出兴奋的光。 顾青橙决定,古董店暂时关门,她要跟着去陵园村,守护师兄师姐的墓。 顾青橙这边的谈话,顾谨言和江佑擎两人对视一眼。 姑姑又要出远门。 妈妈出远门不带我。 两人回屋,暗暗收拾行李。 第二天,顾青橙跟家里人告辞,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到了火车站,和袁承祥他们会合,看到的,就是袁承祥和齐天带着三十六个陵园村后生。 顾青橙…… 还挺心齐的,这就很好很好,顾青橙心里就很安慰。 火车启动了,顾青橙就看到,本该在家的大侄子大儿子笑眯眯的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她面前。 顾青橙……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敢情偷偷出门,先斩后奏是遗传,从顾爷爷到她再到这俩孩子,还真是深得自家爷爷真传。 咳!她全然忘了,是她带的第一个头。 火车已然启动,扔下去是不可能了,这边还没说什么呢,那边齐天他们就护上了。 顾青橙她们没有直接进村,怕大部队进村,引起考古队那边多疑。 她们是天黑后偷偷潜伏回村子的,各回各家,顾青橙娘仨是去的袁承祥家,主要是因为他家的传承对这次的事情专业对口。 当天从袁家知道的情况就是,考古队来十多天了,主墓室还没打开,只打开一个小墓室,挖出来的随葬品就够他们整理很长一段时间了。 装鬼,对于陵园村这些有功夫的后生来说,相当简单了。 顾青橙她们连夜开始糊纸衣服。 纸衣糊好,年龄最小的赵磊试穿了一下,风一吹,衣摆哗啦啦直响。 顾青橙觉得,还差点意思。 袁母一脸肉疼的从厨房拿来白面,袁承祥接过白面,向母亲保证,这次事了,会给母亲买一百斤。 等赵磊脸上扑上白面,面粉就会往下掉,脸上留不下多少,答不到顾青橙要的那种感觉。 她想要的是戏班子里那种妆束,那里面的大白脸,才叫白。 顾青橙能想到的,袁母也积极的想到了,她的白面保住了,不用被这些孩子遭贱了。 她立刻自告奋勇,明天就去县城找她表妹,她表妹在戏剧团上班,找她准没错。 今天不能搞事,就早早散了。 顾青橙她们昼伏夜出,把墓室那边的进展摸清了。在这里,她还见到了几天没见的张父。 顾青橙不由的有些担忧,她们的这主意真的对吗? 别真的吓出好歹来。 不行,她回去得找齐天商量一下,让齐家老爷子随时候着,别到时候吓破胆,闹出人命来。 来陵园村的第四天晚上顾青橙她们出发了,这次办事,甚至还带着顾谨言和江佑擎。 不带不行啊,这俩孩子说了,他们来就是奔着长见识来的,在家老实等着,他们是不愿意的。 一人带着一套纸衣出了门,纸衣暂时先在包里放着,到地方再穿,提前穿,他们怕到不了地方就剐烂了。 考古队的营帐就搭在墓道口不远的地方。 顾青橙她们换好纸衣服,一张惨白的脸在黑夜里白的吓人,嘴唇凃成鲜红色。 考古队员围着篝火谈论着接下来的工作。 就是现在,趁着人还在帐外,是她们登场的时候了。 顾青橙她们一个接一个的从不远处飘过,纸衣在风中的摩擦声引起了考古队的注意。 看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飘来飘去的鬼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张老他们体会到了人生中什么叫可怕无助,比上次夜宿隔壁山头的帝王墓都要吓人。 上次是出不去等死的恐惧,这次,别提了,是汗毛倒竖,心脏停跳,身体瘫软不听使唤的无力感。 有当场小便失禁的,最强的就是能手脚并用的爬进了帐篷,觉得那里比外面安全点儿。m.biqubao.com 为了达到吓跑他们的最终目地,顾青橙决定再往前凑凑,让他们看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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