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橙拿到这封信,手都是颤抖的。 她真的可以去战场看看吗?也不知道,能不能见识到飞机大炮的威力。 她拿着信去找自家爷爷。 顾爷爷看完所女拿过来的信,良久,“不行,你不能去,你又不是他们医院的医生,凭什么冒死去战场。” 顾爷爷做为一个抗倭老兵,今天能说出这话,顾青橙很是不理解。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去?做为顾家人,上战场不是最终夙命吗?” 顾爷爷摇头“如果国家需要我,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去,但是你不行,我不管你功夫多高,医术多高。 你就是不能有一点闪失,别忘了,你现在用的是我孙女的身体,你要有个什么意外,是想让我老头子最后一个念想也没了吗? 你活着,我孙女便活着,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可是爷爷,我只不过是跟医院去,又不是去冲锋陷阵,何况我还有身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爷爷看着极力辩解的大孙女,一语道破“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敢保证你不去前线瞧热闹? 现在和你那时候上战场不一样,人家随便一个炸弹扔过来,你想躲都来不及。” 顾青橙…… 有个太了解自己的爷爷不好,不知道如果偷偷走,不知道回来爷爷会不会被气坏? 她也知道,院长找她的原因,就是看中她那些不用花钱的医术。 银针止血和银针麻醉。 看着爷爷的寸步不让,顾青橙只好面上安抚,表示她不会去了,就在家安分带孩子。 但是心里那颗不安分的种子一但种下,就开始疯狂的生根发芽。 她拿着地图,在上面标记,查找路线。她准备偷偷独自前往。 带上钱,准备几件衣服,跟婆婆打了招呼,并在屋里留了纸条,偷偷去了火车站。 等她买到火车票,找到座位,她买的是硬座。 拿出一张报纸,盖在脸上,假装睡觉。 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功夫不大,好像又换了人。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她动都没动。 显然,对方并不这样想,一个空茶缸怼到她跟前。 “去,给我接缸子水。”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青橙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惊的对面刚放进嘴里的花生豆,都没来得及嚼,被她那前兆的动作直接吓的掉气嗓里了。 对面人脸色的变化和传出的喉鸣声让顾青橙觉察到情况不对。 这是?噎食了? 说到底,是自己吓的,顾不得一旁等她接水的空茶缸,想伸手救人。 只是有人比她动作还快,就在男人脸色越发难看时,他们身边的男人起身,然后,顾青橙嘴巴张的都能塞个成年人拳头了。 这……这救人方式,也太羞人了,简直是不成体统。 果然,有她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人。此刻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不是小声议论,而是很大声的。 “真不像话,两个大男人抱一起行畜生之事。” “对啊,对啊。太不要脸了。” 有人说要去找乘警,只是还没动身,一颗花豆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顾青橙傻眼…… 还可以这样救人?虽然不急她用内力震出来,但这方法适用于任何人操作。 围观群众傻眼…… 一时间众人话峰又转了过来,夸这人厉害。 谁都知道,有东西掉气管里,十之八九死路一条。 在众人的掌声中,顾青橙给对面的男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对面男人摆摆手“没关系,也怪我,下次坐车不能吃这花生豆了。” 顾青橙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想起来她被惊起身的原因。 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身旁换过来的老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爷爷,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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