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橙一直注意着母亲的情况,顾母又晕了。 这次,她并没有直接把人掐醒,而是抱起母亲直接进屋。 母亲嗓子都哭哑了,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表妹把她领到她那屋,顾青橙将老娘放炕上。 这才拿出针给老娘扎了几针,等老娘睡平稳后,她才默默退出来。 姥姥的死,对顾母打击很大,不亚于给心口捅刀子。 停灵三天,顾母的嗓子都哭哑了,最后看着棺材盖土的那一刻,顾母疯了似的要往墓坑里爬。 顾青橙快速出手抱住母亲的腰,任凭顾母怎么用力,顾青橙就是不放手。 从大舅开始,手拿铁锹开始盖土,大舅挖三铁锹土到墓坑便直接传给二舅,便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二舅传三舅,铁锹一直不落地往下传,家属都传了个遍,剩下的,就交给来帮忙的人填平了。 回来后,顾母直接就病了,顾青橙也束手无策,任她医术在高,也医不了老娘的心病。 她又不能陪个姥姥给老娘。 大舅他们又去帮忙了,村里有个八十多岁的人跟王姥姥一样喝农药死的。 顾青橙皱眉,村里人怎么回事,死都不怕了,还管身后事干什么?难道还想肉身复活? 不行,别人她不管,顾家村不能不管,顾青橙嘱咐二哥看好老娘,她要回趟顾家村。 得到二哥的保证顾青橙开车回家,顾二婶和顾三婶这两天也很忙,都忙着回娘家走亲戚了。 顾青橙没进家,直接去了族长家里,族长是跟顾爷爷年岁差不多的,比顾爷爷长一辈。 在门口碰到族长家七岁的小孙子,顾青橙开口打招呼。 “小叔,太爷在家没?” “大侄女好,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爷在家。” 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还挺了挺小胸脯,村里像顾青橙这么大的人,叫他小叔小爷的多了,但大多数看到他都下意识绕着走,根本不给他打照面。 顾青橙打完招呼,就进了族长家院子。 族长对于顾青橙的到来,很是高兴,打发老婆子快拿花生出来。 顾青橙为什么回来,族长也是知道的,开口安慰道。 “碰到这样的事,哪个做小辈的心里都不好受,你还要多注意你娘,别让她太难过,是你姥她自己想不通。 不像咱们村,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们就开了会,谁都不许想歪门邪道的,不然,死后,不准入族坟,还会开除族谱。” 顾青橙…… 看来她是白担心了,还怕顾家子孙也有轻生打算呢。 “这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想回来和你商量,想个办法,让咱们村的人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族长媳妇儿拿出花生,瓜子,放到顾青橙面前的桌子上。 “橙丫头,吃。孩子都挺好的吧?上学了吧?……” 顾青橙三人聊了起来,顾青橙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 笑着塞到族长媳妇儿手里,“太奶,我们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钱你拿着,喜欢吃什么买什么。” “这哪行,你能看我们来就不错,咱们之间用不到这些。” 顾青橙一脸真诚的的按住族长媳妇儿的手,阻止她想还回去的动作。 还是族长开口,让媳妇儿收下顾青橙的的钱。 “孩子的心意,收下吧。” 顾青橙见自家村子没有她想的隐患,便想回去,她不放心顾母。 还没起身,就来了人。 是村里的郎中顾江。看到顾青橙还在,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 “姑奶奶回来了,我找你有点儿事请教。” 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下,等着对方找她有什么事。 “姑奶奶,我大舅哥家的三小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吃多少好东西,人越来越瘦。 我这里,医院里都找不到原因,听小太爷说你回来了,我就想来找你看看。” 顾青橙听这大侄子的话,脑海里什么熟悉的记忆一闪而过,快的她没抓住,想不起来。 “这样,你那边方便的话,我现在可以过去看看。” 顾江闻言,很高兴“现在就有空,走,现在就去。” 顾青橙开车,在顾江的指挥下,来到顾江的大舅哥家,看到了顾江口中的那个孩子。 顾江大舅哥看着顾青橙,脸上那表情。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任。 顾江也看出了大舅哥一家的不信任,忙说。 “这是我族中姑奶奶,顾老三的病想来你也听说了,省城医院都让回家准备后事了,就是我姑给治好的。 小东的病,想来这世上,也只有我姑奶奶能治了。” 顾三叔当年生病的事,在这十里八乡的,没有不知道的。 顾江成功说服下,他大舅哥才同意顾青橙给小儿子看病。 他们交流的过程,顾青橙一句话也没说,没解释自己的医术有多棒,对于她来说,她不闺上敢着给人看病,看不看,随便。 顾青橙见到了顾江口中的孩子,三岁多的孩子,瘦的皮包骨,面黄肌瘦,任谁看了,都觉得没几天活了。 手指搭上孩子的脉,感受孩子的脉象。 怪不得都找不到原因,就她,也找不到原因,明明就是正常人脉象。 看着眼前孩子的样子,说他没病,鬼都不信,那么,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突然,她想到,曾经听师父说过,有一个孩子的状况和这孩子很像。 她看向一旁孩子的娘,便问道“这孩子夏天是不是穿开裆裤?” “对啊。村里孩子不都这么穿吗?也就他生病后,才不敢让他穿开裆裤了。” 顾青橙点头“那就是了,他可能是穿开裆裤惹的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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