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橙抽着嘴角,下山,今天的情景,她还需要回去消化消化。 这头鹿是咬舌自尽的,也不知道它们怎么知道这个自杀方式的。 陈飞宇靠着车望着大山发呆,突然,他发现一个人影在快速移动。 等看清人影是谁时,顾青橙已经到了跟前。 陈飞宇张大嘴巴“姐……姐!你的速度又提高了?” “先别说这个了,开后备箱。咱们回去。” 看的出顾青橙的急切,陈飞宇也不耽搁,迅速打开后备箱,顾青橙把公鹿放进去。 陈飞宇问“姐,这么大个儿,得有二百多斤吧?” “估计有二百六七吧,只多不少,这在梅花鹿中算个头大的了。” 然后,俩人就看着车发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车,陈飞宇开的太欢,停的位置比较特殊,前面的空地,不够转弯掉头。 “姐,你说的对,开车是需要学倒着开车。” 她俩都不会倒车,也能看的出,倒个十来米,就能掉头了。 顾青橙赞成的点头“是有必要练练。” “那,咱们现在怎么?就咱两人,估计也推不动。” 顾青橙把他扒拉到一边去。 “你先去松刹车,离远点儿,我自己来就行。” 陈飞宇照做,然后躲一边看着。 看着顾青橙一人推着车向后移动,推到开阔地,停了下来。 陈飞宇跑过来,上车。方向盘打死,转了个大弯。 车子顺利掉头,摇下车窗。 “请上车,老大姐。” 顾青橙…… 什么鬼?从姐上升到了老大姐,她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呢。 “要么叫姐,要么叫老大,请不要叫我老大姐。” 陈飞宇谄媚的笑,下车开后车门。 “我的错,我的错,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敬仰之情。” 车子开出一段路,顾青橙才说,这头鹿是怎么来的。 听的陈飞宇对顾青橙的敬佩上升到他姥爷的高度。 这姐也太牛了吧?野鹿都上赶着送菜,相信他外公都办不到。 当听到顾青橙说要把给姥爷泡鹿茸酒当贺礼。 就想到了鹿血好像听说也能泡酒,便开口讨要“姐,鹿血给留点儿,泡酒用。” “可以,饮用前,记得加热才能喝。” 回到家里,顾父看到闺女打回来的是鹿,也好奇的过来围观。 第一时间就是放血,下面接个坛子,保证每一滴都流进下面的大坛子里。 这边放着血,那边顾青橙开始割鹿茸。 这边泡着鹿茸酒,门口就有了动静,听声音是汽车。 顾青橙抬头看到的,就是四个流氓。 没错,这是顾青橙给四人的定义。 流氓一号,李思贤。 流氓二号:顾浩哲。 三号:许强。 四号:许强表哥武振东。 头发烫成羊毛卷,脸上戴副黑墨镜,身上一身蓝色粗布衣,脚上黑皮鞋。 还没等他们耍完酷,顾父手里就多了一根竹条,很明显是刚从竹扫把上抽出来的。 顾二哥开始满院跑,上窜下跳的,最后一跃跳上房顶。 顾二哥在上面求饶,顾母在一旁帮着劝,顾青橙从屋里找出一根侄子抽陀螺的鞭子。 “爹,用这个,更带劲儿。” 顾母一把抢过去,瞪了闺女一眼。 “你还不拦着点儿,还在这儿添乱。” 顾青橙…… 我也看不惯好吗? 总的来说,顾青橙骨子里还是比一般人封建的,不太容易视觉太冲击的事物。 所以她才想着让父亲狠狠教训二哥一顿。 “爹!爹!有外人在呢,留点面子。”顾二哥在房顶上求饶。 顾父看看另外同样装扮的三人,心里稍稍平衡一点点。 他儿子还有伴,丢人一起丢。 陈飞宇围着许强转半天,最后伸手摘下他的墨镜。 “我靠!姨兄,真的是你。” 许强白他一眼。 “是啊,你才认出来?” “啧啧啧!就你这样,谁认的出来,估计回家,姨父能把你皮扒下来。” 顾二哥从房顶跳下来,几人摘下墨镜,围坐在石桌前。 顾青橙给倒上茶水,才问“渔村的事办完了?” 顾二哥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她。 “给,按你说的,全买的地,里面是合同和证件。” 回来,她才知道,这些人是赶着回来给赵老祝寿的。 顾青橙不由的感叹“世界真的小啊,原来你们兜兜转转都是熟人。” 许强指着陈飞宇说“他妈妈和我妈妈是亲姐妹,要开发渔村,也是他提前透露的,咱们才有时间积累资金的。” 许强表哥武振东是他姑姑家儿子,在赵老手下当兵,去年因伤退伍。 被许强拉着当保镖,今年人家直接拿着钱,也买了三块地。 正式加入行商行列。 他们几人,买完地,没回家,直接在外面倒买倒卖起来,这几个月,收入不少,哪个都有万数块进账。 顾青橙接的那一坛鹿血,直接被四人征用了。 他们打算赵老过完生日,立刻带着鹿血酒去港城。 陈飞宇哭叽叽的拿着给分他的一罐头瓶血。 许强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知足吧,这点儿不少了。最少能兑十斤酒的。” 家里有客人,顾母开始忙碌起来,这鹿顾青橙是说什么也不让动了,她明天拿去赵爷爷家要保持完整的。 看的几人直吞口水,只叹他们回来的晚了,不赶趟了,不然,他们说什么也要去趟山里,也抓头鹿来吃。 “明天你们不也是要去参加宴会,不就能吃上了。” “妹子,我们回来是准备干活,招待客人的,在那囔呼囔呼先吃算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表示,他们是被许强拉来当壮丁的。 几人说这话的目地很明显,就是想顾青橙保证,完事后再去弄一头回来。 顾青橙手都摆出残影来了“不行不行,谁爱去谁去,我反正是不去了。”biqubao.com 看着顾青橙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顾二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飞宇抢答“这事我知道,……” 当陈飞宇把顾青橙跟他讲的复述一遍后,大家都看着院里的鹿肉沉默了。 “动物有灵性,不去是对的,吃什么肉不是吃,老二真想吃,自己去山里打,碰运气,打到什么算什么。”顾父感叹着吩咐顾二哥。 顾母在厨房剁肉馅,准备包饺子,顾青橙去屋里帮忙。 白白胖胖的猪肉大葱馅饺子出锅,一下就抵消了没提前吃上鹿肉的不甘。 都是北方人,饺子对于他们来说,有着一种执着。 谁家都是过年,吃饺子,来客人吃饺子,但凡有高兴的事,庆祝一下,就是吃顿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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