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青橙一把把电话抄起。 对方立刻传来声音“喂,是小橙吗?” 顾青橙手握着听筒,脸上带着冷笑“对啊,我是,请问,你哪位?” 明明听出对方的声音了,她还故意问对方是谁。 江逸辰轻笑“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男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男人?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男人,如果我有男人的话,又怎么会差点儿让人公安当人贩子给抓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能妥善安排好你们,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忙了?” 江逸辰…… 不忙,是不可能的,组建特种大队的人数刚凑齐。 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忙,他不能给媳妇任何承诺。 “对不起小橙,你是一名合格的军嫂,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也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 还有很多,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跟着他受委屈的妻子。 顾青橙听完,只是稍愣片刻,是啊,这些她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接到对方电话就想抱怨两句,这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性格。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军人的苦,军人的身不由己。 不想他在军营还要惦记家里,便说“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觉得有点儿委屈,不过现在没事了,你放心吧,我们在老家挺好的,你不用操心我们几个,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和二哥还要大展鸿图,赚钱攒家业呢。” 俩人说了不少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江逸辰问邮局的工作人员“同志,多少钱?” “一百二十整。” 工作人员话落,四周的人都看向江逸辰,从头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们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如果不是傻子,没有谁会花这么多钱打电话,他都不看看,因为他,后面都排起长龙来了,全是等着打电话的人。 一百二十块,一个棉纺厂临时工三四个月的工资了,正式工,也得俩月工资。 这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江逸辰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出了邮政局。 跟媳妇儿通了电话,心情舒畅的往回走,他要告诉大舅哥,用不了多久,媳妇儿岳母一家就会回来了。 顾青橙挂断电话后,也是要掏钱的,付了一百块钱,乐呵呵的往家走。 她要告诉二哥,差不多快起程了,没办完的事抓紧了。 来时大包小包黑省货,走时大包小包家乡货。 顾青橙回头对送别的顾老爷子说“爷,你真不跟我们走?对了,江逸辰他爷爷可能认识你,一直想见你,不过,他的子女们好像人品不太咋行,你要不要过去见见?” 顾爷爷眼珠一瞪“我去见他?能让我亲自去见的,全国也没几个,但里面绝对没姓江的。” 顾青橙一听,江逸辰他爷爷退休前可是军长,都没资格让爷爷见,那有资格的,岂不是官职更大。 一时间也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忙追问道“那爷爷不妨说来听听,都是哪几位能让你亲自登门的,我也好记住,说不定哪一天就碰到了。” 顾爷爷没想到,这大孙女想套他话,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想见我的人,是因为我救过他们的命,同理,我能亲自登门的人,也是救过我的人。 虽然后面,是我帮助人家多,但是也不可否认别人对我的救命之恩。” 顾青橙听完稍有失望,但不多,能不望救命之恩,才应该是正常人吧。 最后,顾爷爷干咳俩声“其实,也不是我摆谱,主要是,当年上战场,我随手救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哪能记得住都是谁。 你说,如果我不记的人小江他爷爷老江了,见面多尴尬,所以,还是保持点儿神秘感好了。”biqubao.com 回到京市,顾父第一时间拿着他们一大家子的户籍迁出证明到公安局报备,办理新户口本。 拿着新鲜出炉的京市户口本,他们再也不怕有人来查了。 顾浩哲又找到顾青橙“妹啊,你说,咱俩干点啥?咱爷说了,你运气比较好,让我跟着你。” 顾青橙一听,立刻反驳“我运气好二哥你可别瞎说,你忘了,咱们挖人参,那最大最多的可是你发现的,千年人参啊,一挖就三颗。 依我看,你这运气比我可强太多了。 咱们首要的就是,先卖掉人参,再买铺子,为接下来的打算打基础。” 这次要出手的人参比较多,顾青橙也吸取上次的教训,简单化了一下妆。 这一出门,真是她娘都不认识了,不过,顾浩哲想骂娘了。 只见他妹妹一身男装,是看不出来是女人了,不过,反倒是跟顾家兄弟很像了,如果不是身高不一样,别人肯定会猜测是他。 这要妹妹常顶着这张脸出去干事,好事还好说,坏事的话,想来短不了让他们兄弟背锅。 他一言难尽看着妹妹说“你能不能换个妆扮,你是摘干净了,这不故意往我们身上引吗?” 顾青橙回屋,又是一阵捣鼓,再大哥哥出现在众人 这下好,中年油腻大叔,任谁也不可能猜到,这斯其实是个大姑娘假扮的。 兄妹二人出发,顾青橙领着他先到干部疗养院,想碰穆神医。 有了穆神衣帮忙,她的人就不愁卖了。 穆神医能接触到的,大多都是不差钱的大人物。 第一关,兄妹俩就被拒之门外了。 俩人只能隔着门口往里望,顾青橙此刻才明白。 普痛人和这里,是真的有差别的,怎么办?进不去,兄妹俩就在外等,看看能不能碰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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