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兵带着姜志阳的人在市区里面兜圈子的时候,李东也在快速赶往约定地点。 以姜志阳的谨慎程度,他和徐兵的手段瞒不了对方太久。 要是真等姜志阳反应过来,到时候封锁关口,严加盘查,再想悄无声息的出城可就难了! 正想着,出城的关卡近在眼前! 盘查的岗哨还在,只不过并没有得到上级的通知。 所以,盘查人员只是比对着白成虎的信息。 拦路的水马将车流分成几条通道,也正是因此,出城效率不高。 而李东驾车,就排在出城的队伍当中! 隔了几辆车的距离,也有一辆车在等待通行。 车上只有一个人,华西集团的魏华强。 上一次,因为他的心慈手软,放走了白成虎。 后患无穷,也给熙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此,魏华强也在想办法补救! 白成虎一向行事谨慎,关于情妇的行踪和身份,也鲜少对外人提及。 恰好,有个心腹就是知情人之一。 就在二十分之前,对方打来电话,用五十万的好处费,出卖了这个女人的消息。 而魏华强,就是来解决这个女人的! 白成虎也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魏华强有预感,这个女人很有可能知道白成虎的下落! 只不过,魏华强和李东,彼此全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与此同时。 随时准备行动的姜志阳,此刻终于发现了不对! 目标车辆在市区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始终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这让姜志阳觉着事有蹊跷。 好不容易摆脱了跟踪,就只是为了在市区闲逛? 很快,姜志阳将人叫住,“等等!” 所有人全都寻声看了过来,“姜区长,怎么了?” 姜志阳伸手道:“把地图拿给我!” 接过手下递来的地图,姜志阳再度伸手,“笔!” “现在,我们在嵩山路。” “五分钟之前呢,我们在哪?” 手下想了想,“长江南路。” 姜志阳又问,“十分钟之前呢?” 手下回忆着路线,“江淮路。” 很快,姜志阳又接连问了四处地点。 最后,这些地点在地图上连成一线。 不光姜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连车内的手下也都发现了不对。 刚才他们的行进路线,居然是一个不规则的正方形! 另一边,陈长明看着周边的街道,也很快发现了不对。 这处地点,二十分钟之前曾经来过! 时隔二十分钟,他们又回到了原点,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徐兵和李东,在原地兜圈子! 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将他们甩开,就只是为了兜圈子? 显然不可能! 要么,是对方发现了跟踪! 要么,就是对方故意泄露行踪! 只不过,陈长明不敢确认这个猜测。 如果猜测是真的,那么不管驾车的人是谁,必然是在拖延时间。 也就是说,车上只有一个人! 而另外一个人,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这个猜测一旦成立,那么陈长明可就颜面无光了。 在手下面前威严扫地,在姜区长面前丢人,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关键的,二十分钟过去。 如果跟踪目标真的只剩下一个人,那另一个此刻人在哪里? 大海捞针,还能找得到么? 被人戏耍事小,怎么跟姜区长交差?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身上的电话响起。 姜志阳打来的,开门见山就问,“车上的人员情况,你能确认么?” 听见姜志阳这么问,一瞬间的功夫,陈长明冷汗都下来了。 很显然,姜志阳也发现了不对! 陈长明斟酌着措辞道:“应该能确认。” “他们之前那辆车,一直停在地下车库没有动过。” “而且,监控录像上,也能看见两人上车。” 应该? 这显然不是姜志阳想要的答案,“那你能确认,李东在车上么?” 陈长明被问住了! 能确认么? 肯定不能! 车库内灯光昏暗。 徐兵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这点能确认。 如果徐兵没上车,驾车的人是谁? 只不过,李东是从从副驾驶上车,也确实看见了关门的动作。 角度的缘故,再加上光线的问题。 李东是不是在车上,他还真的不敢完全肯定! 听见陈长明犹豫,姜志阳心知不好,急匆匆说道:“找人查车!” 陈长明担心道:“姜区长,会不会打草惊蛇?” 姜志阳冷漠道:“蛇?对方兜了这么半天的圈子,就算真的有蛇,也早就跑了!” 说完这话,姜志阳将车叫停。 虽然陈长明那边还没有确认,但是姜志阳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李东应该不在车上! 对方是怎么办到,又是怎么躲避陈长明的跟踪,姜志阳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李东的失踪,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另一边,陈长明谨慎起见,并没有自己出面。 而是联系了交警方面,让交警部门拦住徐兵的车进行协查。 不多时,徐兵的车辆就被拦停。 随着车窗降下,徐兵灿烂着笑脸道:“同事,分局的。” “怎么,还在追逃?” 说话的功夫,徐兵递过自己的警官证。 交警接过证件的同时,又顺带看了一眼车内。 副驾驶上空空如也,车里除了徐兵,哪还有其他人? 得到消息的陈长明如坠冰窟! 完了,阴沟里翻船! 车上只有徐兵一个人,李东不在! 也就是说,徐兵早就已经发现了跟踪,刚才就是在故意兜圈子,而李东此刻已经金蝉脱壳了! 而他,被自己曾经的学生给戏耍了! 陈长明当即拨通电话,语气忐忑道:“姜区长,对不起,李东……不在车上。” 姜志阳怒骂,“废物,草包,一群饭桶!” “李东和徐兵,全都是你的学生。” “他们在天州警校学的跟踪课程,还是你教的。” “现在你告诉我,你把自己的学生跟丢了?” “跟丢也就算了,你还被人牵着鼻子在市区狂了这么久?” “陈长明啊陈长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这个刑警大队长干脆别干了,回家哄孩子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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