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也是单位领导,很快就听明白了唐书记如此安排的深意。 停职,最起码职务还在。 只是什么时候重新回去的问题! 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他的职务一天不恢复,关新昌就一天不能上位。 可是休假,这个说法就很暧昧了。 怎么休,休多久? 而且休假是正常的工作调整,他不在单位期间,由他分管的工作就可以正式由别人代劳。 分管交出去容易,再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至于重新安排,那就更加敏感了! 如果职务没有变动,还需要重新安排么? 很显然,唐勇这是打算动他了! 先撤销停职,如此才能重新安排工作! 至于怎么安排,安排到哪里? 还用明说么? 今天这事,姜家得罪了大老板,唐勇已经决定弃车保帅了! 先挪动职务,等一切交接妥当,就会有人清查他留下来的乱摊子。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就可以秋后算账了! 姜妈妈试图想办法周旋,“唐书记,感谢您的体谅。” “婚礼都已经办完了,家里也没什么忙的。”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人也能操持。” “海潮和婷婷已经成家了,也能帮着分担一些事,用不着志阳留在家里。” “再说了,工作耽搁了这么久,单位里一大堆事情,扔在那没人处理,我们也不能再给组织添麻烦了。” 唐勇笑了笑,“吴大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儿子孝顺,儿媳贤惠,要我说,你和志阳也该享享清福了。” “我啊,就没这个福气。” “唐宁也没个男朋友,让我连个偷闲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一线的工作,就交给年轻人好了!” “老姜为警队工作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听见这话,姜妈妈乱了阵脚,“唐书记……” 姜志阳打断,“好了,就不要再给唐书记添麻烦了。” “唐书记请放心,我服从组织安排。” 唐勇点头,“那行,我也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唐勇转身离开,路过李东身边,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小东啊,家里的事情忙完,可要尽快恢复工作。” “警队的重担,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扛起来。” 李东点头,“请唐书记放心,假期结束,我马上就恢复到工作当中。” 寒暄两句,唐勇转头又看向宋辞,“宋辞同志,我要感谢你啊。” “感谢你们汉东省警察网,对天州警队工作的监督和支持,让我们发现了不少潜藏在警队工作当中的疏漏!” “为人民服务,不能松懈。” “这点,我刚刚跟满江书记也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在市委的领导之下,我们市局将联合省厅,在整个天州警队进行一场纪律作风整顿的座谈会。” “我希望,宋辞同志到时也能参加!” 宋辞笑了笑,“哦,我去合适么?” 唐勇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们是警队的媒体,理应扛起媒体的监督责任啊!” 宋辞也不推辞,“可以,只要唐书记不嫌我们添乱就好。” 唐勇满脸严肃,“正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我倒是更希望你们能加大监督力度,让汉东警察网,成为我们警队的一面正身镜!”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行至电梯门口,唐勇最后道:“小东啊,替我跟你父亲说一声。” “警队工作很忙,我就先走了。” 随着唐勇前脚离开,就像是撤退的号角。 姜家的宴会厅内,所有的警队领导全都相继告辞! 经过姜志阳的身边,有人寒暄,有人躲着。 但是经过李东的身边,这些警队领导全都主动招呼! 冰火两重天的阵仗,直接让姜志阳心脏绞痛,人也摇摇欲坠。 热烈的氛围中,无人关注姜志阳。 只有李东,眼神冷漠,目送着姜志阳被人搀扶着走回宴会厅。 姜区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持身不正,就算没有我李东为民请命。 党和国家,也绝对不会继续纵容你违法乱纪! 就在李东胡思乱想的功夫,宋辞来到身边,“消气了么?” 李东将人搂紧,“师姐,谢谢你。” “没有师姐撑腰,我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泥潭了,又拿什么跟这些特权阶层对抗?” 宋辞眨着眼睛反问,“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李东眼神柔情似水,“要什么给什么!” 宋辞耸肩,“我没什么想要的,只希望你能做一名好警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李东凑近,“你对我,就没有别的期望?” 宋辞不闪不避,仰头问道:“比如?” 李东低头,“比如,做一个合格的好爸爸,一个合格的好丈夫。” 宋辞调侃,“今天离颖是什么能量你也看见了,还不死心?” 李东将宋辞腰肢搂紧,没有给出答案,“走吧,回去招待一下,别让大家久等了。” 就在李东搂着宋辞进入宴会厅的同时。 走廊的角落,林梦如缓缓现身,眼底也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寒意! 她并不想跟宋辞为敌,尤其是今天见识过宋辞的手段之后。 林梦如清楚,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 身份上的天堑,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不过,也正是这道鸿沟,让林梦如的心中升起一道宛若梦魇的念头。 凭什么她宋辞生来高贵,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凭什么她林梦茹就要忍受命运的不公? 只是想替父亲求个生机而已,居然要她献出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林梦如拳头紧握,声音喃喃。 离颖,你放心。 李东,我会抢过来! 属于宋辞的一切,我全都会抢过来!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宋辞,更值得你认真对待! 此刻,张家邀请来的亲友,也全都知道了宴会上的荒唐一幕。 任由张爸爸和张妈妈如何挽留,也全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张妈妈气的直哭,好似没脸见人。 姜海潮做出来的荒唐事,凭什么让张家也背负骂名? 张爸爸气的脸色铁青,“哭什么哭?你找的好女婿!” 说完这话,张爸爸拂袖而去,仿佛没生过张婷这个女儿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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