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爸爸接过话筒。 担心没有声音,还故意吹了吹。 如此一幕,让台下不少人发出善意的微笑。 李爸爸也尴尬一笑,多少有些紧张。 抓着话筒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李东走上前,帮父亲拿稳。 宋辞见状,也从另一侧将李爸爸搀扶住,“爸,没事的,放轻松,想说什么直接对着话筒说就行。” 李爸爸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当了一辈子工人,虽然有幸入党,也算是老党员。” “但是在这种隆重的场合讲话,还真是第一次。” “今天在座的除了李家的亲友,还有不少小东的领导和同事,以及河西村的父老乡亲。” “有些紧张是真的,但不是怕给自己丢人,而是怕给小东丢人。” “到时候大家会说,你们看看这个李志刚,上台讲个话都紧张的直哆嗦,怎么培养出的警队英雄?” “他儿子李东,该不会也是徒有虚名吧?” 听见李爸爸这话,众人再次善意的笑出声。 因为李爸爸的直爽和朴实,刚才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转暖。 就连满江书记的脸上,也满是好奇和感慨。 没想到,原来李东父亲,也是我党的一位老同志。 感受着全场的善意,李爸爸逐渐轻松下来,“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李东是什么英雄。” “他只是做了一名人民警察应该做的,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 “如果不是李东遇见,哪怕换做任何一名警察,又或者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年轻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然,这并不妨碍我因为李东而自豪。” “作为一名老党员,我没有辜负党的栽培。” “薪火相传,把我们党最宝贵的优秀品质,传承给了下一代。” “这也是我们共产党人,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和使命!” “作为一名父亲,我对李东没有过多的要求。” “只要他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期盼,只要他能够好好报效国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了,李东也没有胡主持人说的那么好。” “工作方面,我不担心。” “但是感情方面,这孩子做得不够好。” “他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让小宋和念念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作为李东的父亲,我已经严肃的批评教育过他。” “婚姻大事,事关两个家庭,不能草率,也不能乱来。” “今天既然站在这里,那我就不怕丢人。” “现在,我就当着在座的所有来宾,代表李家做几点表态。” “虽然李东和小宋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对我们李家来说,小宋就是我们李家的儿媳。” “念念,也是我们李家的宝贝孙女。” “她们两个不光受法律的保护,也受我们李家的认可!” “除了小宋,任何女人我们李家都不认!” “在这里,我想请李东的领导、同事、朋友,跟我一起监督。” “如果李东将来敢做出对不起小宋的事,如果李东敢委屈了念念这孩子,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好了,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虽然讲话突然结束,但是李爸爸字里行间的意思,所有人全都听明白了。 李家今天举办的这场宴会,根本就不是为了过寿,而是为了当众认下宋辞这个儿媳和念念的这个孙女。 毕竟李东和宋辞还没举办过婚礼。 而且李东前脚和张婷分手,后脚就跟宋辞闪婚,还突然有了念念这么大的女儿。 这件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绝对不是秘密。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不要说对普通人,对大部分人来说恐怕都不会理解。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李东的声名鹊起。 关于宋辞和念念的身份,一定有不少猜测,也一定有不少闲言碎语。 而李爸爸刚才这话,也算是代表李家郑重表态。 替宋辞正名,也替念念正名! 如今连李家都已经认可了宋辞和念念,旁人谁还敢再议论什么? 离颖坐在台下。 情绪短暂波动,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对李家的观感,也多了几分由衷的敬重。 别的不说,李东父亲的为人,确实值得敬重。 身为公公,能把话说到如此地步,能把事情办到如此地步。 谁还能挑出什么? 最起码,离颖自己挑不出反半分错处! 如此表态,就等于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在了李家的头上。 这件事不管将来李东打算如何解决,也绝对不会伤害宋辞和念念半分! 当然了,以后再想拆散这桩婚事,怕是也要千难万难! 沉默的气氛中,有人带头鼓掌。 转头一看,竟然是满江书记。 很快,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 片刻后,掌声连成一片。 作为当事人,宋辞的感受最为明显。 眼眶微红,眼角含泪! 尤其是感受到李家对她和念念的维护之情,无法形容的情绪。 就像是这些年漂泊在外,饱经风雨飘零,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避风港湾! 短暂犹豫片刻,宋辞伸手接过了话筒。 察觉到宋辞有话要说,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宋辞声音澄澈,穿透力十足,语气中满是坚决,“本来今天这个场合,公公和丈夫都在场,不应该由我表态。” “既然公公刚才把话说到这了,那我也想说几句心里话。”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秀的。” “恰巧相反,能够成为李家的儿媳,能有这样护我重我的一家人,是我宋辞的荣幸。” “从今以后,我宋辞愿意跟李家共同进退。” “不管遇见什么麻烦,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说句俗套点的,不管健康还是疾病,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不管逆境还是顺境。” “只要李东不离,我宋辞必然不弃!” 略有些严肃的气氛中,念念凑到话筒边,奶声奶气的补充道:“妈妈,还有念念,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李东没接话,只是将宋辞和念念一同抱在怀里。 如此画面,也将整场宴会的情绪推上最顶峰! 门口处,同样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正是张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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