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齐直接问道:“哦,丁睿同志,你也认识我们警队的年轻同志?” 丁睿笑着说,“当然认识,我在省城的时候,跟你们警队一个叫做李东的同志打过交道,印象很深刻!” 随着这个名字说出口,周边的气氛已经有了变化! 只不过景齐身在局中,还没察觉到异样,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李东这个小伙子,确实很不错,我对他也很欣赏。” “说来也巧,这场寿宴就摆在对面。” 丁睿笑了笑,“是么?那我等会,可要过去凑个热闹!” 景齐好奇的问,“丁睿同志,你跟李东是怎么认识的?” 丁睿反问,笑容略带犀利,“景书记不知道?” “李东的弟弟叫李峰,汉大的在校生。” “前段时间因为一篇论文的事,李峰跟我们校方闹过一点误会,当时这事还是李东过去处理的。” “很果敢,很有才华,也很大胆的一个年轻人!” 景齐听见这话,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反倒是关新昌,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悄然上前,在景齐的耳边一番耳语。 景齐听完,脸色青红不定,最后强颜欢笑道:“居然还有这事?” “丁校长,我还真是不知情。” “李东这小子,简直是乱弹琴。” “丁校长,你放心,我等会就去找李东问个清楚。” “如果这事是真的,我必然会让他拿个交代出来!” 丁睿摆手,“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再说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汉大的工作失误,而且我对李东也很欣赏。”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尴尬的气氛中,景齐也不敢久留,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离开,姜妈妈的心里别提多痛快。 看来大姐说的没错,丁睿这次下来,绝对不是为了参加宴会那么简单。 当时就觉着奇怪,因为李东关系,吴瑞乾教授可谓是晚节不保。 怎么可能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东这个小畜生,我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走廊外。 景齐脸色低沉,“居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关新昌擦着冷汗道:“怪我,当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省城那个悍匪案。” “要不是丁校长刚才提起来,我还真的不知道,李东的弟弟居然就是那个大学生!” 景齐没有多问,强忍怒火道:“你去,把李东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关新昌不敢耽搁,快步进了宴会厅。 景齐原地踱步,情绪变幻莫测。 前段时间,汉大因为一篇论文抄袭的事,闹出了不小风波。 据说是某个学生被人冤枉,为了自证清白,还选择了以死明志。 最后经过多方查实,误会一场。 为此,汉大校方为这名学生恢复了名誉。 法学院的相关领导被双开,丁睿也因此受了处分。 就连吴瑞乾教授也被牵连,卸去了名誉校长的职务。 当时这事还挺轰动,至于更具体的内容,没有曝光出来。 根据汉大的解释,是出于对那名学生的保护,没有对外公开学生的信息。 可是经由刚才关新昌的提醒,景齐这才知道。 这名学生,居然就是李东的弟弟! 而李东当时在省城,就是去处理这事! 刚才景齐不知内情,居然在丁睿面前替李东作保。 现在可怎么办? 因为李东的关系,丁睿挨了处分,就连吴瑞乾教授的名誉也受了影响! 以吴瑞乾在汉东省内的威望,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么? 还有,丁睿此行来姜家赴宴,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之前就觉着蹊跷。 堂堂的汉大副校长,怎么会出现在姜家的婚宴上。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关节! 想想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有什么本事能让汉大主动承认错误,让吴瑞乾教授低头? 看来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景齐现在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他栽培李东,也是希望能从李东的身上捞取足够的政治筹码。 但如果李东真的得罪了吴瑞乾,那可就得罪了汉东政法系统的半壁江山,得罪了汉大派系! 别说他,就连唐勇,恐怕也不敢轻易替李东作保! 最关键的,为了李东,这么做值得么? 正胡乱想着,李东走了出来,“景书记,您找我?” 景书记直奔主题道:“李东,你弟弟李峰前两天出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东皱眉道:“景书记,这些属于我个人的私事。” “您这么问,我不太理解。” 景书记不悦,李东这小子,怎么不知道好歹? 你以为我想问? 要不是如今已经跟你扯上了关系,我才懒得管你的事! 关新昌提点道:“李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隐瞒?瞒得住么?” “你以为你在省城闯的祸,有人替你擦屁股,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丁校长现在就在姜家的宴会厅上,刚刚在景书记面前,丁校长还着重提了你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连我和景书记也报不了你!” 李东恍然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景书记,我不知道丁校长刚才在您面前说了我什么。” “但如果您是想问我弟弟的事,抱歉,我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想说的。” “这件事,我没做错什么,我弟弟也没做错什么。” “如果丁校长这次是来找我的麻烦,那就让他尽管来好了,我李东一个人扛着,不会牵连任何人!” 关新昌怒斥,“李东,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跟景书记说话呢?” “你以为我们是怕了丁校长?我们是在保护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景齐摆手,打断了关新昌的话,“李东,我知道,宋辞那个女孩子有人脉,能拉来省厅领导替你站台。” “但我想说的是,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把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解决。” “但如果你继续硬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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