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丁睿本身的实力,还是吴瑞乾教授的影响力,都让唐勇不敢怠慢。 所以还不等一行人近前,他便主动站了起来,先一步迎了上去。 至于丁睿身旁跟着的其他人,唐勇来不及仔细辨认。 不过可以肯定,能被丁睿带在身边,必然是汉东省政法系统的中坚人物。 随着唐勇站起,现场的其他警队领导也都跟着闻风而动。 其他人不清楚状况,只觉着惊骇莫名。 刚才那位省厅下来的工作组组长,都没能让唐书记离席相迎。 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唐勇给出了答案,远远伸手道:“丁校长,你好。” “上次见面还是在省城,当时你的演讲可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什么时候来的天州,怎么提前连个知会都没有?” 丁睿也跟着握手道:“昨晚来的,一个内部的学术会议,不想搞得太张扬。” “唐书记,可千万别怪我失礼啊!” 说话之时,唐书记已经留意到了一旁的吴红蕾。 姜妈妈的亲姐姐,汉大派系的中坚力量,深受吴瑞乾教授妻子的疼爱。 也正是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姜志阳才能在天州警队如鱼得水。 否则的话,就凭姜志阳跟华西集团的那些破事。 他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白了,就是看在吴红蕾的面子上,维持这个利益共同体而已。 前段时间姚炳天出事,被汉大除名,连同被开除党籍,甚至连累吴教授发表了公开道歉函。 这件事在省内风波不小,唐勇也有所耳闻。 因为涉及到汉大的学术造假丑闻,具体的细节并没有公开。 能知道的,这一切跟李东的弟弟有关,不光李东,就连宋辞也被卷入其中。 至于具体发生了,唐勇虽然不知道,但猜也能猜到。 应该是姜海潮被天州警队开除,吴红蕾这个大姨动用能量,想通过李东的弟弟进行报复。 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连累丈夫姚炳天栽了跟头。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唐勇发现了宋辞身后有省厅的影子。 随着姚炳天的失势,姜志阳也就失去了靠山,这才是唐勇决定放弃姜志阳,提前进行切割的原因。 结果没想到,吴红蕾还真是好手段。 如此境况之下,竟然还能把丁睿这位炙手可热的汉大副校长,拉到姜家的宴会上! 这是想干嘛? 自知姚炳天再无翻身的希望,吴家姐妹就把所有资源和赌注,全都押在了姜志阳的身上? 想到这里,唐勇笑面虎一般转头,“哦,红蕾同志也来了,这是赶回来参加海潮的婚礼?” 吴红蕾饱含深意道:“是啊,平时工作忙,也没时间回来。” “听说志阳把唐书记请了过来,哪怕工作再忙,我也得赶回来见识一下咱们唐书记的风采啊!” 唐勇苦笑,“您可是我学姐,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吴红蕾暗示道:“实话,天州警队在唐书记的带领下进步不小,连我在省城都有所耳闻。” “前段时间我去吴老师家里做客,连吴老师都提起你了。” 唐书记微微动容,“哦,吴教授也提起我了?” 吴红蕾点头,“嗯,当时吴老师的家里有朋友做客。” “应该是在汉东党校的一位老领导,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唐书记。” “志阳也在天州警队工作嘛,我比较熟悉情况,就顺带着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唐书记调侃道:“不是说我的坏话吧?” 吴红蕾笑着道:“当然不是,唐书记可是为民请命的好领导,我可不敢诋毁。” 唐书记知道,吴红蕾说的肯定是玩笑话。 至于实际目的,肯定是敲山震虎。 姚炳天虽然栽了跟头,但她还是能在恩师吴瑞乾面前说上话的。 只要这层关系在,姚炳天随时有机会东山再起! 看来刚才当面训斥姜志阳的事,过于草率了。 唐勇转头,重新修复关系道:“志阳,看来红蕾同志这是对我提意见呢。” “以后天州警队这边的工作,你尽管跟红蕾同志汇报。” “红蕾同志有什么想法,你也随时跟我反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姜志阳苦笑,“唐书记,这可是重担。” 吴红蕾接过话头,“行了,唐书记,你就别让志阳当传话筒了。” “下个月吴老师过寿,要不您亲自来一趟省城?” “到了我和小师弟的地盘,准保不让你空手而归!” 唐勇心情不错,“丁睿同志,那我到时候可要登门打扰了?” 丁睿回应道:“欢迎之至!” 一行人重新落座。 只不过这次,丁睿坐在了主宾位,唐书记变成了主陪。 而且有了丁睿坐镇,姜家刚刚被下去的风头,现在可是风头无量! 毕竟丁睿现如今可是吴瑞乾教授的接班人,而吴瑞乾教授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整个汉东省。 如今丁睿在姜家的宴会上露面,自然有不少人闻风而动! 很快,天州政法系统的各路人物纷纷汇聚,直接把姜家的宴会推上顶峰! 宾客翻了几番,而且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妈妈站在宴会厅的门口迎来送往,连嘴巴都要笑开了花。 趁着空闲,她终于有机会把女儿拉到一旁,“婷婷,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多领导过来赴宴了?” “刚才我进去看了一下,都快坐不下了!” 也不怪张妈妈如此激动,就在刚刚,不少人都在私下传闻。 说是姜志阳堂堂一个江北区副区长,居然斗不过李东这个基层警察。 连带着张家也跟着颜面无光,就像是女儿明珠暗投。 结果没想到,这才转头的功夫,姜家的宴会就风生水起! 张婷解释道:“姜海潮的大姨,在省城那边很有人脉。” “刚才那位是汉大的副校长,副厅级的领导,恩师是汉东省政法界的大佬。” “姜家有现如今的风光,都是这对姐妹互相帮衬。” 张妈妈听见这话,不由咋舌,“天啊,怪不得那么有派头,居然是汉大的副校长?” “那岂不是说,比那位唐书记的级别还高?”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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