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颖缓缓吐了口气,“小辞,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把你丢下,可我当年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补偿你。” 宋辞讥讽道:“怎补偿?拆散我和李东的婚事,这就是你的补偿?” 离颖的眼神好似要将人刺穿,“婚事?” “除了这纸结婚证,你们之间恐怕也没什么吧?” 宋辞瞬间防备起来,“你什么意思?” 离颖一副洞察的口吻,“虽然我还没查出念念的父亲到底是谁,但是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李东!” “你之所以跟李东结婚,无非就是一场交易。” “而且从你们之间的状态来判断,我甚至可以断定,你跟李东还没有夫妻之实!” “这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所谓的夫妻恩爱,都只是在外人面前演的一场戏而已!” “当然了,我承认李东确实很优秀。” “今天晚上在我面前,他表现的很出众,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否则的话,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他,你们之间发生关系也是早晚得事。” “但是宋辞,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和李东假戏真做,真等这桩婚事曝光在台面上,他能护得住你么?” “之前我不在国内,没人能护着你和念念。” “现如今我回来了,我可以护着你们!” 宋辞半点不为所动,“离女士,我想请问。” “一个是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丈夫,一个是曾经把我丢弃的母亲。” “换做是你,你相信谁?” 离颖也不生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如果你宋辞只是寻常女孩,我绝对不会干涉你和李东在一起。” “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你乱来!” 宋辞反问,“离女士,我倒是想问问你,我有什么不寻常的?” 离颖强调,“我和你父亲的身份,就注定了你不寻常!”biqubao.com 宋辞吐了口闷气,“第一,我并不觉着自己跟其他女孩子有什么不一样。” “第二,我也不觉着,作为你们的女儿有什么特殊的。” “这些年来,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我从来没有借助父亲的影响力,也鲜少有人知道我是宋书记的女儿。” “至于你这位母亲,我更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所引以为傲的身份,在我看来也没什么高人一等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这层身份!” 离颖言辞犀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李东?” 宋辞冷笑,“很简单啊。” “李东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我的这层身份对有些男人来说,会让他们趋之若鹜,欣喜若狂。” “但是对我和李东来说,是阻碍。” “我担心李东不接受我的身份,也担心他不接受我的家庭。” “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暂时不想告诉他。” 离颖满脸不屑,“说到底,还是李东根基太浅,你担心他自卑,怕他知难而退!” 宋辞摇头,“不,你错了,李东从来就不是一个自卑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出身底层,对任何人低头。” “我也从来不怕他知难而退,我只是怕他被我连累。” “见不得人那个,是我!” 离颖惊诧的问,“见不得人?” 宋辞自嘲一笑,“你也说了,未婚先孕,很光彩么?” “也就李东这个傻瓜,可以不计较我的过去。” “换做其他男人,谁会接受自己的妻子,有这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既然他可以接受我和念念,我就可以为他倾尽所有!” 说到最后,宋辞的眼眸里星星点点,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离颖也看出了女儿的决心,“没得谈?” 宋辞语气坚定,“没得谈!” 离颖冷笑,“那如果我提前把你们的关系曝光呢?” 宋辞眼神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那你这辈子,再也别想靠近我和念念一分一毫!” 离颖冷漠道:“当年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会害怕你的威胁?” 宋辞脸色灰白,“我倒真希望你当年死掉,那样一来,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放在嘴边。” 离颖的怒火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你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丢人了?” 宋辞言辞更加犀利,“有你这样的母亲,难不成我还很光荣?” 离颖就像是被触及了心底的伤疤,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记巴掌狠狠甩出! “啪”的一声! 李东就在外面,听见动静,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除了李东,还有守在外面的几名外籍保镖! 李东不管其他,最先看向宋辞。 尤其是看见宋辞脸上鲜红掌印,他的一颗心都快碎掉,怒火也不受控制的直冲脑顶,“师姐!” 宋辞擦了擦嘴角道:“没事,我们走!” 李东皱眉,怒火同样处在爆发的边缘。 离颖又在火上浇了把油:“走,往哪走?” “李东可以离开,你宋辞今天哪也不许去!” 随着离颖话音落下,几名保镖将路封住,直接将包厢里的局面推上顶点! 摆明了,今天非要强留宋辞不可! 楚雄想要劝,可离颖态度坚决,眼神也更加阴寒,“没你的事,我今天非得教教她规矩!” “连我这个母亲都敢不放在眼里,还敢对我横加指责,真是放肆!” “我告诉你宋辞,不管我当年做了什么。” “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李东站在原地没动,语气也一点点压低,“阿姨,提醒您两件事。” “第一,宋辞是我妻子,她想离开,没人可以拦着。” “第二,我今天也没打算走。” “当着我的面,打了我的妻子,不给个交代,您觉着我能走么?” 宋辞抬头,满脸担心的拽了拽李东的胳膊,欲言又止道:“李东……” 李东轻拍她的手背,“师姐,你别管,交给我来处理。” 离颖见状也被逗笑了,“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我算账?” 李东上前半步,“您说呢?” 随着李东的动作,好似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最角落的一个保镖,更是直接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 杀机荡漾,寒光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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