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宋辞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就连电话都没被收走。 来了之后,也没有任何人为难她,只有一个女警坐在这里陪她闲聊。 很显然,一切都有人专门“叮嘱”过。 这些人也很清楚,今天根本就留不住她。 之所以还要冒险把她请过来,无非就是问路石,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 现如今,她被请到督察部门“喝茶”已经有段时间了。 想必,外面已经已经有动静了! 因为就在刚刚,进来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领导,说她可以离开了。 宋辞当场冷笑。 离开? 不给个说法,就把她请过来。 如今不给个说法,又想把她送走?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正想着,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 宋辞清楚,正主来了! 端起茶杯吹了吹,这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请进!” 唐宁进门,放下皮包道:“不好意思,等着急了吧。” 宋辞看了看时间,“还行,没等多久。” 唐宁坐下,“想跟我聊什么?” 宋辞眼神犀利,“你唐大小姐把我请过来,现在却问我想聊什么,不合适吧?” 唐宁摊手,“确实不合适,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今天晚上麻烦这么大,不把你请过来,天州警队那边怎么交差啊。” “我想,你肯定也不希望被请来的人是李东吧?” 宋辞笑了笑,仿佛朋友一般的闲聊口吻,“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唐潇调侃,“你家李东不领我领的人情,你不谢我谁谢我?” 宋辞听懂了,“去过酒店了?” 唐宁点头,“去过了。” “明天一早就离开天州,刚跟李东打了个招呼。” “毕竟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宋辞诧异,“这么快就走?” 唐宁苦笑,“为了保下李东,我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要不然的话,能请动你宋大记者的尊驾嘛?” 宋辞听懂了,眼神犀利道:“你喜欢李东的事,跟唐书记说了?” 唐宁也没避讳,“说了,要不然的话,今晚这关李东怕是不好过。”m.biqubao.com “不过你放心,我在父亲面前也都解释清楚了,单纯是我个人因素。” “李东是我的救命恩人,女孩子嘛,都有英雄情结。” “我对李东多些关注也是人之常情,我父亲肯定不会因此责难李东。” 宋辞又问,“后面怎么打算的?” 唐宁反问,“能怎么打算?” “我爸肯定不支持,毕竟李东成家了。” “我想,你肯定也不愿意把李东让给我,对吧?” 宋辞笑了,“就算我愿意,你觉着你能搞定李东?” 唐宁想了想,“搞不定!” “你是李东心头的白月光,有了今晚这事,他还不知道怎么心疼你。” “以前我或许还有三成机会,过了今晚,我应该没有机会了。” 宋辞认真道:“难得,你们唐家的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唐宁眸子半眯,“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 宋辞认真道:“实话。” 唐宁逐渐正色,“姜家那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人也来了。” “说说吧,你想怎么解决这事?” 宋辞直接问,“能怎么解决?” 唐宁想了想,“要求合理,我都可以满足。” “毕竟我也是为了替李东解决麻烦,你总不能让我太为难。” 宋辞冷笑,“说的好听,分明是你不想让唐书记置身漩涡。” “如今全都算在李东的身上,不合适吧?” 唐宁无奈道:“你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 宋辞眼神犀利,“那我聊得再直接一点。” “有了今晚这场风波,我相信以你唐宁的手段,应该已经查清我的底细了吧?” 唐宁盯着宋辞,针锋相对的回应道:“是有了点眉目,但还不敢肯定。” 宋辞再次喝了口茶,“说说看,我帮你印证一下。” 唐宁逐字分析道:“姓宋,留过学,天州公安警校经历。” “回国时间这么短,能在警务系统内进步这么快。” “有汉东省公安厅为你站台,才能顺理成章。” “还有,我查过你在警校的档案,从天州公安警校退学,转而去读国际警校。” “包括毕业后,你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工作,都是汉东省公安厅出面举荐。” “所以我断定,你的后台,必然是汉东省公安厅!” “公安厅内,能有如此能量的,必然是厅级领导。” “尤其是今晚,能让省厅站在满江书记对立面,也只能是厅级领导。” “结合以上,我把省厅里的厅级领导全都过了一遍。” “最后得到一个答案,汉东省公安厅副厅长,唐诗。” “怎么样,我猜对了么?” 宋辞也不着急否认,“何以见得?” 唐宁分析道:“我调查过这位唐厅长的资料,早些年也曾经在国外进修过。” “跟你出国时间相当,进修的也是同一家警校,我觉着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宋辞不置可否,“只凭这些?” 唐宁摇头,“不全是,还有两点原因。” “第一,上次李东的弟弟李峰,在汉东大学出事。” “正是汉东省公安厅出面,这件事才得以圆满解决。” “否则的话,想让吴瑞乾教授出面道歉,不太可能。” “第二,李东当时击毙持枪悍匪的时候,负责外围指挥的领导正是唐诗。” “我查了当时的卷宗,也做了案情分析的复盘。” “寻常警察,可没有这个资格让唐厅长如此关切!” “很显然,必然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所以,替你宋辞站台的,就是汉东省公安厅的唐厅长。” “我现在只是还没想明白,你跟这位唐厅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样,我猜对了么?” 宋辞叹了口气,“不承认也没用了,底细都被你摸清楚了。” 唐宁提醒,“如果你今晚不跟督察走,或许不至于曝光底牌。” 宋辞无奈,“没办法,你唐宁用的是阳谋,为了李东,我没有别的选择。” 唐宁最后问道:“说吧,今晚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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