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不给唐晨继续表现的机会,找了个借口道:“妈,唐晨身上还有伤,你们就别拉着他聊了,我亲自送他出去。” 既然给李瑶的父母留下了好印象,唐晨见好就收,“叔叔阿姨,今天是你们的私宴,那我就不打扰了。” “以后有机会,我再跟叔叔喝几杯。” “叔叔阿姨,你们留步,千万别送。” 尽管如此,李家还是将唐晨送到门口。 出包厢的时候,李东和李瑶也都跟了出来。 不给两人单独接触的机会,李东示意道:“瑶瑶,你先回去,我陪唐少聊一会。” 等妹妹离开,李东转头,眼神突兀变冷,“唐晨,你又耍什么花样?” “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你姐姐那事,欠你们唐家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不要缠着我妹妹!” 唐晨急忙道:“李东,你误会了,不是我,是我姐想找你。” “我总不能空着手登门吧?再说了,让宋主任知道也不合适。” 李东冷笑,“光明正大的接触,有什么不合适的?” “再说了,我也不想跟你姐有所交集。” “电话都给她挂断了,还让你过来干嘛,没完没了了是吧?” 唐晨听完不由傻眼,怪不得姐姐让他亲自跑一趟呢。 原来是姐姐给李东打了电话,只不过被这家伙给回绝了! 敢挂断姐姐的电话? 李东这家伙牛逼啊! 李东不想多说,“告诉你姐,该说的我都跟她说清楚了,让她好自为之。” 唐晨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只能硬着头皮道:“李东,我不知道你跟我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我姐让我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要不你就接个电话?” “不然的话,我回去也不好交差。” “等会架不住我姐的威胁,少不了还得过来登门……” 李东皱眉,“你给她打过去!” 唐晨乖乖的把电话拨通,递给李东之后,一个人躲得老远。 电话里,唐宁问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李东皱眉:“该说的,我上次就已经跟你说过。” “我不觉着,我有接你电话的必要!” 唐宁冷哼,“我知道,你对我有防备。” “毕竟以宋辞的手段,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但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李东提醒,“唐宁,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师姐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的坏话。” 唐宁不领情,“宋辞想让你误会,还需要说我的坏话吗?” 李东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让唐晨过来跑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唐宁不再废话,“今天晚上皇朝酒店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宋辞的手笔。” “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宋辞想干嘛,但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被宋辞给利用了。” “这个女人就是想用你跟姜家之间的恩怨,把天州的水搅浑,从而达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东半点不想多说,“唐大小姐,只是会在背后说人坏话,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唐宁怒了,“李东,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如果不是因为你李东,我才懒得管宋辞想干嘛,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宋辞的背后有人脉,而且还站着省公安厅的老板。” “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通天了,就算是宋辞找那位省厅的老板出面,也不一定能解决这事!” “别傻傻的替人当枪用,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李东皱眉,“你说完了么?” 唐宁反问道:“李东,你就不能对我多点耐心吗?” 李东冷漠道:“宋辞是我妻子,你在我的面前如此编排,还想让我对你多点耐心?” “我现在没找你麻烦,就已经是对你有耐心了~” 唐宁委屈的眼眶都红了,“难道你就那么信任宋辞,半点也不信我?” 李东反问,“你说呢?” 唐宁紧紧咬着嘴角,委屈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从小到大,她还没为哪个男人掉过眼泪。 偏偏李东,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防。 想控制,偏偏眼泪又不争气! 李东又问,“说完了么?” 唐宁不服输,重新提振精神道:“没完!” “李东,我告诉你,咱俩之间是你招惹的我!” “我唐宁不是轻易认输的性格,你也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 李东郁闷,“我招你?” 唐宁冷笑,“没错,就是你招我!” “当初你就应该让我自生自灭,不该救我!” 李东不爽,“你属赖皮缠的,我救你还救出错处了?” 听见李东不爽的口吻,唐宁心情反而大好。 她算是找到了跟李东之间的正确打开方式,一副威胁的口吻道:“我就是赖皮缠,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李东黑着脸,“神经病,随便你!” 唐宁不管那么多,“神经病也是被你逼出来的!” “李东,你给我听好了,现在这事已经不是你跟姜家的私人恩怨。” “姜志阳的宴会上,有一个外籍的商界人士。” “他是一家外企的投资顾问,对于国内的投资,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李东反问,“那又如何?” 唐宁严肃道:“李东,你到底被那个宋辞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 “事关天州的招商引资,几百亿的投资项目,这已经不是你的私事,事关天州民生!” “如果你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捣乱,那就是破坏招商引资,是破坏大局,破坏天州的稳定和团结!” “犯了如此忌讳,没有人能保你,也没人敢保你,就连天州警队也不敢保你!” 李东听懂了,“所以,你是来替姜家当说客的?想让我过去给姜家的人赔礼道歉?” 唐宁忍住火气,发飙呵斥道:“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姜家的事跟我无关,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李东,我都懒得理会!” “等会,我父亲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不管我父亲跟你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听他的,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我知道你不爽姜家,等这件事过去,我来出面帮你摆平。” “别跟着宋辞一条道走到黑,这个女人的手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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