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一行人直接进入专门的电梯。 餐厅也是酒店方面提前安排好的,规格最高的包厢。 整个酒店就这一间,视野最好,可以俯瞰整个江北的夜色。 从电梯口到包厢门口,也全都是红毯铺设。 每走两步的距离,就有一个身着旗袍的迎宾恭敬问好。 姜志阳面子十足,脸上有光,走起路来也是威风凛凛。 在他想来,应该是张婷借用他的名义,私下跟皇朝酒店方面打了招呼。 而皇朝酒店这边也很用心,很给面子,搞了一个超规格的招待。 用餐的包厢就不说了,极尽奢华。 住宿方面,居然还准备了一间总统套房。 这些安排,凭借张婷应该办不到,想来应该是马川亲自打了招呼。 不过就算如此,以他的身份依旧有些僭越,市委领导按照如此标准来安排还差不多。 对于皇朝酒店的这位老板,姜志阳平时接触不多。 不过今天既然领了他的这个人情,以后多多“关照”一下就是。 进入包厢,几位老同学被眼前夜色震撼。 纷纷感叹的说,“国内这几年发展的是真不错,几年没回来,如今就连咱们天州也大变样了!” “要我说,变化最大的还是咱们老姜。” “门路很硬,人脉也广。” “以后我们要是打算回国投资生意,老姜啊,你可要多多关照。” 姜志阳笑了笑说,“应该的,只要各位愿意回来支持国内的发展和建设,我打头阵,亲自为各位保驾护航!” 说完这话,姜志阳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华烨。 很快,包厢外面传来敲门声。 负责招待的,是酒店这边公关部门的女经理。 漂亮是肯定,身材高挑,气质出众。 刚出场,就吸引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最主要的还是性格,落落大方,进退有度。 女人先是代表皇朝酒店,感谢了一下各位贵客的莅临。 然后才低声请示道:“姜区长,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您看,要不要再核对一下菜单?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姜志阳摆手示意,“这几位都是我的老同学,不是外人,让他们看看就是。” 女经理按照吩咐把菜单递了过去。 姜志阳还在客套招呼,“就跟回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就当是家宴,想吃什么尽管说。” 几位老同学接过一看,顿时愣住,“老姜啊,这……未免有些太破费了吧?” “如今你也在体制内工作,这份菜单会不会超标啊?” “都是同学,我看没这个必要,可千万别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姜志阳不明所以,大方摆手道:“这么多年没见,诸位难得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就当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千万别跟我客气。” 几位老同学听见姜志阳言之凿凿,也就不再推辞。 等到菜单传阅一圈,姜志阳最后接过菜单。 正准备查缺补漏,结果等他看见菜单上的内容,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怪不得刚才几位老同学会说超标! 原来根本就不是客气话,而是真的超标! 菜单上根本就没有一样寻常的菜肴,都是生猛海鲜一类的顶级食材! 顶级龙虾,顶级帝王蟹,顶级牛扒,顶级鱼翅,还有不少顶级食材都专门标注了从国外空运。 另外,还有两瓶顶级年份的红酒,也是从国外酒庄空运过来。 按照姜志阳的判断,今晚的这桌饭菜,恐怕没有三十万下不来! 虽然姜志阳也拿得出三十万请客,可这份菜单确实极尽奢华! 一顿饭吃掉三十万? 这话真要是流传出去,恐怕他第二天就得被警队的纪律部门请去喝茶! 这个菜单,到底是谁定的? 到底是张婷自作主张,还是酒店这边先斩后奏? 以姜志阳的判断,张婷还没正式过门,应该不敢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再联想着今天晚上酒店方面的安排,姜志阳后背直冒冷汗。 皇朝酒店如此巴结讨好,难不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此心思之下,他将菜单递给了妻子,“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另外,再去看看海潮到了没有,让他过来给各位叔叔阿姨敬杯水酒!” 说完这话,姜志阳还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姜妈妈也是聪明人,很快就起身离席。 等她来到走廊外,这才仔细看了看菜单。 霎时的功夫,姜妈妈也脸色凝重,“这份菜单,是谁跟你定下的?” 女经理解释道:“是我们马总专门打了招呼,说是按照最顶级的客户来招待。” “用的都是最顶级食材,请来的也是最顶级的厨师。” “请问吴主席,是对菜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请吴主席尽管吩咐,我这边立刻就去调整。” 姜妈妈皱眉,“你们马总?” 女经理点头,“是的。” 姜妈妈又问,“那今晚下榻的那套总统套房,也是你们马总安排?” 女经理再次点头,“没错。” “请您放心,今晚的所有消费,全都由我们酒店方面承担,绝对不让几位贵客破费。” 姜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不是钱的问题。 而是好端端的,马总为什么如此巴结? 刚才这份菜单就不说了,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总统套房,这可就是几十万的真金白银! 身为体制内的领导,姜妈妈当然不敢轻易接受如此好处。 如果只是这位马总单纯“有所求”,一切好说。 万一今晚的一切都是陷阱呢? 有人故意安排,想拿到她和丈夫的把柄,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不清楚马总“来意”的情况下,姜妈妈自然不敢轻易接受这份好处。 想到这里,姜妈妈神色不变,要过来一支笔,然后直接把菜单上的几道顶级菜肴划去。 女经理吓得脸色都变了,马总那边专门打了招呼,务必要招待好今晚的贵客。 可姜妈妈上来就划掉了几道菜品,难不成是不满意今晚的这份菜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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