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上前半步,气场随之压低,“之所以喊你一声阿姨,不是我和宋辞怕了你,而是我们的教养和家教!” “但如果你不把自己当成长辈,我也就懒得再跟你客气!” 张妈妈皱眉,“你什么意思?还想打人?” 李东笑了笑,“打你肯定不会,毕竟我是警察,但我会让你后悔!” 张妈妈啼笑皆非,“呵呵,让我后悔?” “李东,想让我后悔,你这辈子怕是看不见了!” “我女儿明天的婚礼,公公婆婆都是领导。” “这么好的婚事,我高兴都来不及!” “后悔?” “我后悔什么?” “我后悔当初瞎了眼,就不该让我女儿跟你谈恋爱!” “简直是窝囊废,白白耽误我女儿四年的青春。” “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哪里还会跟你们李家谈婚论嫁?” “躲着都来不及!” “也幸好我提前发现你李东是个窝囊废,这辈子注定没出息,没让我女儿跳进你们李家的火坑。” “否则的话,今天才是真要后悔!” 李东半点不生气,而是反问道:“阿姨,姜海潮的警服是怎么被人扒掉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如果我是窝囊废,那姜海潮算什么,垃圾都不如?” 张妈妈振振有词,“怎么着,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扒掉海潮的警服?” “告诉你,是海潮想做事业,这个警察他早就不想干了,他自己主动跟警队提出的辞职!”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把这事挂在嘴边!” “李东,说话这么狂妄,你是不是真的以为立了点功劳,就没人能治得了你?” 李东平静道:“如果我真的触犯了纪律,上有国法神圣,下有警纪严明。” “但肯定不是你,更不是姜家!” 张妈妈根本不听,“少说废话,一条吃软饭的狗,还敢跳到我的面前狂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办这场寿宴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炫耀!” “否则的话,天州酒店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非要选在同一天?”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宋辞接过话头,“寿宴是我要办的,地点是我选的,日期也是我挑的,跟李东没关系。” “别说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我真是故意的。” “你又如何?” 这下不用张妈妈出声,张家的其他亲友全都站了出来。 一个个指着宋辞的鼻子骂道:“男男女女在一起谈恋爱,分手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就因为我们家婷婷没有选择李东,你就故意出来闹事?” “婷婷没有选择李东,那是因为他李东没本事,不够优秀。” “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在分手之后跑来找婷婷的麻烦。” “怎么着,欺负我们张家没人是吧?” “姓宋的,听好了,你要是再敢闹事,别怪我们挠花你的脸!” 宋辞眼神凌厉,气场也一点点攀高,“我们欺负人?” “如果张家真觉得李东不够优秀,真觉着李东配不上张婷。” “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分手。” “我相信,李东肯定不会拦着张婷追求幸福,肯定不会阻止她投奔前程!” “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不能强求。” “可张家这对母女是怎么做的?” “张婷在没有分手的情况下,趁着李东因公住院,偷偷幽会姜海潮,你张妈妈更是帮着两人打掩护!” “如此不要礼义廉耻,也敢来我面前叫嚣?” “张妈妈,你扪心自问。” “李家是条件不好,但房子、车子、彩礼,你们张家提出来的条件,李东他哪样没有满足?” “张家想让他调动工作,他豁出去这条命挣功劳。” “可你们张家又是怎么做的?” “真看不上李东,分手,然后她张婷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幸福。” “可你们这么干,把他们四年的感情置于何地?又将李东置于何地?” 随着这边的争吵,已经有不少人聚拢过来,都是酒店这边的员工。 本就看不上张家母女,再加上听见如此原委,周边众人顿时就议论纷纷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什么领导家的儿媳,原来是个嫌贫爱富的绿茶!” “抛弃四年感情的男友,劈腿官二代,还真不要脸啊!” “我就知道,张家那对母女的刻薄嘴脸,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不忿道:“这不就是玩弄别人感情么?” 有人冷哼,“什么玩弄感情,这女人啊,道行高着呢!” “这是怕跟官二代不能修成正果,于是就拿李警官保底。” 有人替李东委屈道:“一边接受那个官二代的追求,一边又跟李警官保持恋人关系。” “她是把利益最大化了,李警官得多伤心啊?” “当着李警官的面,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母女?” 为了替李东打抱不平,也为了替宋辞声援。 这边的议论声没有丝毫避讳,也都一字一句传进张家人的耳朵里。m.biqubao.com 张家的亲友全都面色各异。 对于张婷跟李东分手的真相,他们的确不知情。 但如果一切真如宋辞所说,那张婷做的确实不光彩啊,也怪不得别人今天找上门呢! 你张婷是风光大嫁了,可人家李东呢? 如果李东真是无名无姓也就算了,由着咱们张家欺负。 可李东现在是一般人么? 自己是天州警队的英雄,妻子漂亮强势,明显也是有来头的。 人家真要来找麻烦,张家不光理亏,而且也拦不住啊! 听见张家这边哑火,宋辞冷笑道:“我丈夫大度,可以不计较这些。” “但我是女人,我没那么大度!” “我自己的丈夫,别人不心疼,我心疼!” “让这对狗男女风光大嫁,那岂不是委屈了我丈夫?” “我就是要告诉天州的所有人,劈腿姜海潮,是她张婷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放弃李东这个女婿,也是你们张家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更要告诉所有人,不是我丈夫他不够优秀,配不上张婷,而是你们张家有眼无珠!” “李东,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我宋辞虽然不是最好,但我自问,还是比她张婷高上几分。” “无关外在和家世,只问良心!” 正说话的功夫,李家有人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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