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的眼底浮现一抹寒光。 好歹她也是跟姜海潮领了结婚证的女人,是姜家儿媳。 一辆奥迪a4,姜海潮就把她打发了。 但是那个狐狸精呢,姜海潮却给她买了一辆保时捷? 怪不得那个狐狸满脸张狂,丝毫没有身为小三的觉悟,甚至还敢来她的面前挑衅! 原来在姜海潮的眼里,她这个正牌夫人的分量,甚至还不如那个狐狸精! 只不过,这个白成虎的话能信吗,万一是对方的离间呢? 又或者这是姜海潮的手段,为的就是找人试探呢? 张婷没有任何表态,“虎哥,大半夜的敲我的门,只是为了诋毁我丈夫吗?” 白成虎笑了起来,“丈夫?” “张小姐,别演了,你在姜海潮的心目中是什么分量,我不说,你自己也清楚吧?” “你真觉得姜海潮爱过你吗?” “我可以告诉你,咱们这位姜大公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 “他之所以追求你,只因为你是李东的女朋友!” “姜公子对李东羡慕嫉妒,只要是能毁了李东的事,他都要插一脚!” “姜海潮还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是他追求的所有女人当中,最不喜欢的一个,也是最没有难度的一个。” “如果你不是李东的女朋友,他甚至都不会碰你!” 张婷也是一个女人,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 但是当面被人揭开伤疤,并且往伤口上撒盐? 这种滋味可并不好受! 张婷的情绪终于有所变化,“所以呢,你今晚过来,只是为了羞辱一个女人?” “虎哥,你跟姜海潮之间真有什么恩怨,可以去找他的麻烦,那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既然知道我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还在这里羞辱我,不觉得有些无耻么?” 白成虎也不废话,“天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清楚。” “有杀手想要对付李东,结果他自己作死。” “不光没能杀死李东,反而给李东送去了一桩功劳。” “现如今,那个杀手虽然死了,但是幕后的买凶之人还没浮出水面。” “警方的专案组把我列为了嫌疑人,整个天州也都挂满了我的通缉令。” “我想跑,但我跑不出去!” “这件事的背后主使是谁,我不说,你肯定清楚。” “姜家人是什么手段你也知道,一旦我落到警方的手里,必然没有活路!” 张婷笑了,“你想让我帮你离开天州?” 白成虎冷笑,“怎么,你不愿意?” “为了姜海潮这种人死心塌地,甚至连累自己的父母,张小姐,真痴情啊!” 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也知道了对方的动机,张婷反而冷静下来,“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既然你也知道,我在姜海潮的心目中没什么分量。” “那你觉着,姜家会为了我,放你一条生路吗?” 白成虎冷笑,“婚礼在即,姜家的儿媳妇儿死于非命,姜家的面子上肯定不好看!” “不管姜海潮喜不喜欢你,只要你在我的手里,姜家必定投鼠忌器!” “以姜志阳的权力,在天州给我开一条口子而已,应该不是难事!” 张婷点头,“没错,以姜志阳的权力,想放你离开天州,不是难事。” “但你想过没有,姜家为什么找你麻烦?” “如果买凶杀人的事真是姜海潮做的,那么姜家做这件事的目的只有一个。” “想让你做姜海潮的替罪羔羊,是想让你把买凶杀人、谋害李东、绑架唐宁这些事全都认下来!” “你死,姜海潮才能万事大吉!” “你不死,姜海潮依还有嫌疑!” “你觉着,姜家可能为了我,放你离开吗?” “还有,如果我这个未婚妻被你杀了,姜海潮就可以跟那个狐狸精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绑架我?姜海潮谢你都来不及!” 白成虎皱眉,他承认,张婷这女人说的有些道理。 可眼下他已经走投无路,除了绑架张婷,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张婷继续施压,“你刚才说的没错,婚礼前夕,我这个儿媳妇死了,姜家肯定颜面无光!” “但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会同情姜家!” “儿媳妇已经死了,谁还敢落井下石,再找姜海潮的麻烦?” “如果你不绑架我,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但如果你真的绑架了我,想以此为要挟,让姜家放过你?”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到时候的结局只有一个。” “你先死,我陪葬,咱们两个一起下黄泉,谁都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白成虎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张小姐,不愧是警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口舌如簧,被枪抵在脑门上,还能替我从容的分析局势,确实不简单。” “只可惜啊,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临死之前拉姜家的儿媳妇一起上路,让姜家颜面扫地,我够本了!” 张婷眼神犀利,不退反进,“你虎哥好歹也是一介枭雄,被人算计了一把。” “有家不能回,甚至还要背着杀害警察的名声遗臭万年。” “仅仅是让姜家颜面扫地,这就够本了?” “呵呵,亏我还把你虎哥当成枭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没胆子跟那些官二代当面叫板,只有本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你开枪吧,现在就打死我,让姜家颜面扫地,成全你虎哥的英名!” 白成虎冷笑,“激将法,你以为我不敢?” 张婷好似疯了一般,“敢啊,你虎哥有什么不敢的?” “开枪啊!” “先杀了我,再去隔壁杀了我爸妈。” “在婚礼的前夕,灭了姜海潮未婚妻满门,不光够本,你还赚了!” 白成虎的额头青筋跳动,眼见张婷不配合,仿佛被人逼入了绝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张爸爸的声音,“婷婷,还没睡么?我怎么听见你房间里有男人说话?” 听见这话,白成虎瞬间防备起来。 来到门口,双手持枪! 很显然,如果张婷真敢说什么,张爸爸必然会冲进房间! 那么等待张家的,就是灭门的结局! 尽管白成虎并不想走到如今这一步,可眼下,没有其他退路可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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