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三条重要线索,专案组也进行了重点摸排。 案发之时,姜海潮和陈伟民都在家里,有不在场的目击证人。 而杀手的身份目前还不能确认,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这两人跟杀手之间存在联系。 再加上,两人身份特殊。 陈伟民既是警察,又是基层派出所的领导,没办法轻易定性。 姜海潮虽然不是警察,但是他父亲姜志阳是分局领导,没有确凿的证据下,同样没办法轻易定性。 也正是因此,目前的主要怀疑对象,还是华西集团那名正在潜逃的白成虎。 针对白成虎的通缉令,已经在第一时间下发。 因为牵扯到杀害警察,再加上枪支和爆炸物的涉案。 省厅重点关注,亲自督办。 通缉令的级别很高,全省的警力都参与了进来。 整个汉东省内,就像是遍布着一张大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刻,唐勇坐在书房内。 关于这三个人的所有资料,全都摆在面前。 虽然目前的一切线索,全都指向了那名华西集团的保卫科头目。 但是唐勇清楚,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姜海潮! 只不过,这件案子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 如今之际,先抓到这个白成虎。 排除了白成虎的嫌疑,就可以把线索指向陈伟民和姜海潮。 陈伟民虽然屁股不干净,但是刘国忠已死,就算他真的卷入了民进乡的贪腐案,也追查不到其他。 他跟李东之间没有死仇,不至于下黑手。 只要确定了姜海潮的嫌疑之后,后面再进行侦办就有了针对性,如此就可以把姜海潮顺理成章的挖出来。 打掉姜志阳,顺便把李东推上位,一切水到渠成! 只不过,在打掉姜海潮之前,唐勇必须要找女儿聊一聊。 今晚发生的一切,透着诡异。 他必须要确认,女儿的牵扯到底有多深,会不会被牵连进来。 如此,他才能掌握这件案子的侦破力度! 正想着,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 唐勇合上面前的资料,正色说道:“进来!” 唐宁拿了一件外套走了进来,给父亲披在身上道:“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唐勇不由苦笑,轻拍女儿的手背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能睡得着吗?” “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唐宁摇头,“没事,您女儿又不是纸糊的,这点阵仗还吓不到我。” 唐勇感慨,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培养出唐宁。 也正是因此,唐勇对女儿寄予了厚望,也不希望女儿把路子走偏。 只可惜,儿子是个不争气的,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又惹出了蒋岚的麻烦。 女儿为了替弟弟擦屁股,这才迫不得已卷入这件事。 唐勇也清楚,为了保住他这个父亲,女儿肯定做了不少安排。 今天发生的一切,也肯定跟女儿有关系。 只不过,这些话该如何问出口? 唐宁扫了一眼桌案,主动问道:“爸,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唐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今晚这件事,是姜海潮做的么?” 唐宁给父亲揉着太阳穴,“没错,是他!” 唐勇确认了猜测,情绪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语气更加凝重,“你和小晨,牵扯有多深?” 唐宁知道父亲想知道什么,宽心说道:“爸,您放心,我叮嘱过小晨,让他跟姜海潮保持距离。” “姜海潮安排杀手的事,小晨半点不知情,这事跟他扯不上半点关系!” 唐勇听见想要的答案,稍稍松了口气。 随着下一句话问出口,唐勇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那你呢?你跟这事牵连有多深?” 唐宁解释,“我根据小晨提供的线索,猜到了一些端倪,做了一些安排。” “但我不知道这名杀手有枪,更不知道他随身带着炸弹,否则我绝对这么安排。” “至于后面这名杀手将我绑架,确实是意料之外。” “警方抓捕失败之后,这名杀手怀疑是我提供的抓捕线索,所以才找上了我。” “爸,对不起,给您添乱了,您当时一定担心坏了吧?” 说完这话,唐宁在父亲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将头枕在了父亲的腿上,目光也有些湿润。 唐勇轻抚女儿的头发,悬着一晚的心,终于缓缓放下。biqubao.com 他清楚,儿子在校招会上见义勇为,应该是女儿一手安排。 至于这个杀手绑架女儿,从而引李东入局,是不是女儿在背后设计?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枪支,炸弹,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 哪怕这件事没有伤及任何人,但如果女儿真的参与其中,那也是恶性的违法犯罪! 好在,唐勇得到了满意答案。 女儿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设计。 如此一来,就算将来真的抓到姜海潮头上,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想到这里,唐勇给女儿擦了擦眼泪,“既然知道我担心,以后就不许再这么乱来了。” “我知道,这么安排不是你的本意,为了替小晨擦屁股,你只能出此下策。” “但你要记住,咱们唐家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赌上前程。” “爸对你寄予了厚望,如果你再敢做出这种糊涂事,我绝对不答应!” “行了,你去睡吧,爸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唐宁仰起头,“爸,你是打算抓姜海潮么?” 唐勇轻拍她的肩膀,“好了,工作上的事你不要多问。” “从现在起,不要再跟这件案子牵扯上任何关系,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等周末过去,你就回省城吧。” “工作耽搁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天州的事你就别管了。” “如果小晨以后再闯祸,我不许你私下处理,直接把电话打给我,我来打断他的狗腿!” 唐宁缓缓站起身,笑容复杂。 如今弟弟跟李东之间关系缓和,最起码明面上不会再有纠纷。 姜海潮认罪伏法,父亲也可以跟姜志阳顺利切割。 至于李东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已经成了父亲的囊中物! 如果没有那张照片的事,她的确也该回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可现在,她能走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7/75398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