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采访还在继续,李东却不管其他,直接抱着宋辞来到了救护车边。 从护士那边要来剪刀,替宋辞剪开脚上的丝袜。 应该是刚才救援的时候,踩到了尖锐的瓦砾和玻璃,伤口不深,但是很细密。 血出了不少,这会已经结痂,看着就让人心疼。 李东不由动容,金枝玉叶一般的女人,能为她李东做到这一步。 如此女人,难道不值得他用命护着么? 李东伸手轻抚,“疼么?” 宋辞难得羞怯,想要把脚收回来,“痒……” 李东没好气道:“痒也给我忍着,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就算鞋子不合适,你好歹换一双!” “就这么光脚进去,亏你想得出来!” “万一踩到了生锈的铁锈,感染了破伤风怎么办?” 被李东如此凶戾的“呵斥”,宋辞少见的没有顶嘴,仿佛认错一般低着头。 李东也不管那么多,找护士要来生理盐水,先清洗了一下伤口。 然后又要来棉签和红药水,一点点替宋辞细心处理。 宋辞咬着嘴角,说话都没了力气,“李……东……” 李东头也不抬,“怎么了?” 宋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让护士来吧。” 李东不答应,“不行,别人我不放心。” “再说了,你脚上的这些伤都是为我而来,好歹让我有个赎罪的机会,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宋辞无奈道:“可你好歹也是天州警队的英雄,蹲在地上给女人处理伤口,不要形象了?” 李东皱眉,“我现在不是什么英雄,我是你丈夫。” “再说了,其他女人我才懒得管,你是我老婆,别人不心疼,我心疼。” “心疼老婆而已,怎么就不要形象了?” 宋辞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以前还觉得这家伙有些大男子主义。 没想到,这家伙霸道起来还挺可爱。 很快,伤口处理完成。 李东找来纱布,一点点替宋辞包扎好,嘴上还在埋怨,“让我说你什么好?” “冒着风险赴汤蹈火的人是我,结果我还没怎么样,你自己却受伤了。”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以后你要是再敢由着性子胡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辞难得认错,态度放软道:“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李东调侃道:“真知道错了?” 宋辞认真点头。 李东得寸进尺道:“喊声老公我错了听听。” 短暂沉默,宋辞怒喝,“李东!”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吧?” 说完,一脚踢在了李东的屁股上。 李东皮糙肉厚,肯定没怎么着,反倒把宋辞给疼的不轻。 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把一旁的小护士给逗得不行,在一旁掩嘴娇笑。 心说李东好歹也是警队的英雄,怎么一点英雄的架子都没有啊? 不过真别说,他疼老婆的样子,还真男人啊! 就在这时,唐宁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李东微微一愣,她来干嘛? 宋辞善解人意道:“去吧,唐小姐找你有话说,我这边没事了,能照顾自己。” 不等李东开口,唐宁说道:“我不是来找李东的,我想找你。” 宋辞略微诧异,“找我?” 见唐宁不像开玩笑,宋辞给了李东一个示意,“那边的记者还在等着,警队领导也都在场,你躲着不合适。” “去吧,就当是应付一下,就算你不想立功,别人还得立功。” “总不能因为你自己淡泊名利,就挡了所有人的前程吧?” 李东点头,临走前还故意提醒了一句,“唐小姐,我老婆受伤了,你最好别让她情绪激动。” 唐宁郁闷的无以复加。 从死神的手里捡回一条命的人,明明是我。 就算你疼老婆,也用不着当我的面这么说吧? 难道宋辞她是泥捏的,你还怕我欺负了她? 李东却不管那么多。 刚才爆炸现场,唐宁这女人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来打小报告的吧? 只不过当着宋辞的面前,他也没办法说别的,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唐勇那边。 看见李东上前,唐勇的脸色总算有所舒缓。 如此场合,如果李东真要是推脱躲着,始终不肯接受采访,肯定会有人怀疑李东跟他不和。 如今随着李东上前,传言打破。 唐勇主动上前,连忙招呼道:“快快,小东啊,你可算来了!” “行了,大家就别围着我了,我们的英雄同志李东来了!” 说完这话,唐勇看了眼不远处。 女儿去找宋辞干嘛? 救护车旁,唐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坐在了宋辞身边。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同时将目光落向了李东。 此刻,李东已经被人团团包围,享受着英雄的待遇。 唐宁率先开口,“李东很不错!” 宋辞点头,“谢谢!” 唐宁突兀问道:“你喜欢他么?” 宋辞听见这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唐宁,“唐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冒昧吗?” 唐宁反问,“是么?” 宋辞眼神犀利,“当然!” “李东是我丈夫,不管我喜不喜欢他,这都是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唐小姐一个外人,贸然问这话有些不合适吧?” 唐宁感受到了宋辞的敌意。 一方面提醒李东是她丈夫,另一方面提醒自己是个外人。 唐宁也不避讳,直接问道:“你对我好像很有敌意?” 宋辞针锋相对的回应,“你设局陷害我丈夫,难道还想让我把你当成朋友吗?” 唐宁也没否认,“那你呢,你就没有设局陷害李东么?” 宋辞问道:“你想说什么?” 唐宁盯着宋辞的眼睛道:“你跟李东,真是夫妻么?” 宋辞半点不见慌张,“唐小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李东他不是我丈夫,难道是你丈夫吗?” 唐宁直接摊牌,“这段时间,我查过你的资料。” “以你在天州警校的资历,根本不可能看上李东!” 宋辞反问,“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唐宁笃定道:“因为咱们两个,骨子里都是同一种人。” “不是那种愿意为了男人,而放弃自己事业的女人!” “如果不遇到一个可以彻底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一切!” “宋辞,我说的对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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