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安安静静,昏暗的光线下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宋辞把被子的中间牢牢压在身下,李东那边只能勉强盖住身体。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李东突兀道:“师姐……” 宋辞打断,“睡觉!” 李东苦笑,“师姐,我睡不着。” 宋辞的语气不见波动,“睡不着也睡,心静自然凉。” 李东苦笑。 名正言顺的老婆,平时看着也就算了。 如今就躺在身边,咫尺的距离。 呼吸之间,也都是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不浓烈,却好闻到了极致! 心静? 这还怎么静? 他又不是神仙! 就算是神仙,守着宋辞这样的女人,恐怕也静不下来吧? 再说了,两人之间早就已经心意相通,只不过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而已。 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还想让他当成木头人? 宋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是她不想给李东一点甜头,可她毕竟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眼下时机也不对。 万一尝到甜头,等会李东等会控制不住怎么办? 如果明天一早被发现任何端倪,那她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反正不能给他,还不如彻底不给机会,让李东彻底死心! 察觉到李东的辗转反侧,宋辞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去冲个凉吧?” 李东调侃道:“师姐,那你洗不洗?” 黑暗中,看不见宋辞的脸色,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好似蚊子一般,“李东!” 李东也知道今晚时机不对,只能无奈道:“师姐……” 宋辞怕李东开出更过分的条件,终于松了口,“只能抱着!” 李东人都愣住。 刚才他只是想出去找廖警官抽根烟,等宋辞睡了再进来。 可他没想到,宋辞嘴里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抱着? 人家都已经点头了,那还出去抽什么烟? 李东急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新确认道:“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宋辞哪还有勇气再说第二遍,“没听见算了!” 李东轻咳一声,一点点把手探了过去。 察觉到李东的手掌从被子下面靠近,宋辞也有些紧张,心都悬在了想嗓子眼。 不成想,李东来了句,“师姐,你把被子压到了……” 宋辞面颊羞红,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缓缓抬起身体,任由李东把被子一点点拽出来! 李东呼吸急促。 倒不是没见过世面。 宋辞主动抬动身体,让他把被子拽开。 跟他厚着脸皮,自己把被子拽开,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前者就像是一个羞羞答答的少女,主动褪去罗衫。 后者? 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直到被子抽开,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李东这才抬起手臂,试探着环抱过去。 虽然早就体会过宋辞的腰肢纤细,但是搂在怀里的感觉,跟抱在怀里完全不一样。 就比如此刻,那种感觉就像是抱了一团棉花。 暖暖的,热热的,还有一丝不明显的轻微悸动。 明明没有丝毫分量,却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 宋辞嘴唇紧咬,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但她又不想让李东失望。 好在李东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手贴在她的小腹,褪去最开始的紧张之后,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尤其是后背抵住李东的胸膛,莫名的安全感。 宋辞松了口气,压住李东的手掌道:“不许乱动,睡吧!” 李东不由苦笑,睡是肯定睡不着。 但他既然答应了宋辞,今晚肯定不会乱来就是。 佳人在怀,李东有了慰藉。 宋辞却好似坠入深渊。 尤其是李东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脖颈上,说不上来的感觉,酥酥麻麻。 下意识的,宋辞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拉开距离。 不成想,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直接让两个人的身体同时愣住! 李东更是呼吸瞬间炙热,说话的时候,嗓音都随之沙哑,“师……姐……!” 宋辞的面颊瞬间羞红,人也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她听出了李东这声“师姐”背后的请求和征询。 想回绝。 可想说话的到了嘴边,才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宋辞的沉默,被李东当成了默许,手掌也试图挪离。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然打破卧室的平静。 也让逐渐火热的气氛,戛然而止! 两个人闪电般的一触即分,宋辞更是第一时间下床,找到外套穿上。 李东满脸郁闷的从床上下来。 老廖啊老廖,你找我最好有要紧事! 不然的话,老子跟你没完! 门外,廖警官也有些为难。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唐晨的电话,说是有点私事要找李东。 按理说,这个电话他不应该接,也不应该承认。 可人家是唐书记的儿子,他还真的不好回绝。 还有最关键的,这件事是不是唐书记授意? 会不会是唐书记有什么话不方便直说,这才通过唐晨转达? 否则的话,唐晨怎么知道李东在他这? 如此顾虑之下,廖警官终于还是决定“帮忙”。 直到门开,看见李东满脸黑线,廖警官清楚。 他应该是坏了人家的好事,“李警官,不好意思……” 李东苦笑道:“行了,廖警官,有什么事直说吧。” “是不是杀手被抓到了?我们可以解除保护了?” 廖警官摇头,“不是,是私事。” 李东诧异,私事? 这种时候,廖警官竟然会因为私事敲响他的房门? 很显然,这个私事怕是不简单啊! 廖警官说道:“刚刚唐晨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有要事跟你商量。” “接还是不接,这个选择权在你。” “如果你接,我就当做不知道,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如果你不接,我这就回绝。” 李东皱眉,他跟唐晨之间没有任何私交。 对方为什么会把电话打到这里? 难不成跟李瑶有关? 因为天州大学的伤人事件,妹妹已经卷入了两人之间,李东肯定没有办法不往这方面想。 出于对妹妹的担心,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把电话给我吧。” 廖警官递过电话之前还在叮嘱,“李警官,安全屋的地点不能告诉任何人,唐晨也不能例外。” “另外,你接电话的时候,我要在场!” 李东点头,将电话接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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