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听见这话,浑身汗毛倒竖,“你……你是那个杀手……你把我姐怎么了?” 杀手提醒,“唐公子,你给我听好了。” “想让你姐姐平安无事,你最好别大喊大叫,也别冲动。” “如果让人看出不对,走漏了消息,你姐可就香消玉殒了!” 唐晨冷汗都下来了,死死咬着嘴唇道:“你想怎么样?” 杀手笑了笑,“唐公子在天州大学演了场戏,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然后又让你父亲带着警察过去抓我,试图把我当场击毙。” “坏事都让你们干了,现在却问我想怎么样?” “我想做个好人,你信么?” 唐晨明显就不如唐宁镇定,听见杀手的措辞,所有的心理防线都被尽数击溃,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我姐呢?” 杀手调转摄像头,将镜头对准唐宁。 看见姐姐被人五花大绑,身上还捆着炸弹,唐晨瞬间睚眦欲裂,“别难为我姐,一切都是我干的!” 唐宁也跟着说道:“小晨,姐没事,不管他让你干嘛,千万别答应!” 杀手又将摄像头转回,呵呵一笑,“唐公子,听见没有?” “你姐说了,不管我让你干嘛,她让你千万别答应!” “那要不,咱们这就结束聊天?我去跟你姐再深入交流一下?” 唐晨焦急道:“别,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姐!” 杀手也不废话,“简单,帮我办一件事。” “只要你做到了,我不光可以放了你姐,还可以守口如瓶,把天州大学发生的事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唐晨谨慎问道:“你想让我干嘛?” 杀手开出条件,“很简单,我想让你打一个电话。” “告诉李东,我现在就在你姐的别墅里等他。” “就说我想见他一面,让他一个人过来,如果看见警察,我就会把炸弹引爆!” 唐晨压低声音咆哮,“你疯了,让我给李东打电话?” “先不说李东会不会答应一个人过去,就算李东答应,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李东在哪里?” “他现在肯定已经被警方重点保护起来,我不可能联系上他!” 杀手点头,“你说的没错,李东现在肯定被警方重点保护。” “所以啊,这个电话别人来打,千难万难!” “但你是谁啊,你是唐书记的公子,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能联系上李东!” 说完这话,杀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钟,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九点之前,我还见不到李东,你就可以过来给你姐收尸了。” “不对,收尸可能有点难,炸的粉碎,只能捡点碎尸块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报警。” “只要让我在别墅周围看见警察,立刻就会把炸弹引爆。” “除此之外,我还会把你们姐弟在天州大学演的那场好戏,全都告诉李东。” “牺牲你姐,成全李东,我相信你唐公子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吧?” 唐晨听懂了,“你想杀掉李东?” 杀手也不隐瞒,“没错,我想杀掉李东,反正我现在已经走不掉了,总不能做赔本的生意吧?” “拉着李东同归于尽,我还能有钱赚。” “真要是被你们警方给杀了,那可就死的冤枉了!”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么做对你没坏处。” “李东死了,你姐就可以活,这个把柄也就不复存在。” “但如果李东没死,就算我放过你姐,李东会放过你们姐弟么?” “帮我除掉李东,你姐平安,你和你父亲也会平安。” “否则的话,我拉着你姐一起下地狱,李东会替我报仇,会替我收拾你和你父亲!” “就说这些,其他的你自己考虑。” “唐公子,时间有限,我耐心也有限,祝你好运!” 说完这话,电话挂断。 唐宁盯着杀手,“你疯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除掉李东?” 杀手反问,“不然呢?” “冒着风险离开天州?同样也是十死无生!” 唐宁听懂了,“所以,你找上我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而是抱着玉石俱焚的目的,想拉着李东一起死?” 杀手重新点上烟,“如果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 “就算没有这次天州的事,凭我以前犯下的那些勾当,只要落在你们警方的手里,必死无疑!” “反正都要死,死的更有价值一些,不好么?” 唐宁眯着眼睛道:“姜海潮让你这么干的?” 杀手也不避讳,“没错,姜海潮的确是我的雇主。” “这一点,唐小姐应该早就知道了。” “否则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策划天州大学的事,更没必要冒着风险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而你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姜海潮拉下水。” “我说的没错吧?” 唐宁也没承认,而是反问道:“这些也是姜海潮跟你说的?” 杀手摇头,“没有,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 “你们之间的个人愿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理会,可你不该找上我。”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唐小姐,后悔么?” “你说说你,千金大小姐,没事招惹一个职业杀手干嘛?” 唐宁还在试图讨价还价,“你把电话打给姜海潮,我来跟他说!” 杀手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唐小姐,姜公子已经把全款付给我了。”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经不受他的指令了。” “再说了,以他的胆子,也根本不敢指派我绑架你。” “所以啊,你找他没用,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是李东!” 唐宁明白了,这个杀手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天州。biqubao.com 所以他找姜海潮要了一大笔钱,用这笔钱来当做封口费。 如果他能除掉李东,万事大吉。 如果除不掉李东,他也不会泄露秘密! 想到这里,唐宁语气鬼魅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绝望之下看不见生路,甚至笑出了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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