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暗道不好。 刚才就担心这个报警人来头不小,以至于基层的警方不敢硬碰硬。 怕什么来什么,竟然还真是这样! 没有将惊慌表现在脸上,姜妈妈试探问道:“怎么特殊?” 老警察摊牌道:“他也是警察,而且当时事发的时候,在场目击的也不止他一个警察。” 姜妈妈听见这话,脸色陡然变得凝重。 之所以着急处理,就是怕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更不希望这件事传回警队。 结果报警人居然也是警察,而且在场还不止一个警察。 既然是警察,看见纠纷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处理? 为什么要报警?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妈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总觉得有人是想借着这种纠纷,故意将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姜妈妈试探的问,“季警官,报警人是什么身份?” 老警察摇头,“不好意思,吴主席。” “按照规定,报警人的身份我不能告诉您,您这是让我犯错误。” 姜妈妈嘴唇紧咬,对方不敢告知,就说明报警人头不小,有所忌惮! 平复了一下情绪,姜妈妈换了个方式,“那对方知道海潮是谁吗?” 老警察这次没隐瞒,“知道。” “而且,报警人跟姜公子之间还认识。” “也正是因此,他为了避嫌,这才选择了报警处理。” 姜妈妈脸色巨变! 知道儿子是谁,还敢报警? 第一,这人肯定不在乎姜家在天州警队的势力,不怕得罪姜家。 第二,这人跟姜家没交情,又或者说有仇。 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处理! 再加上面前这位季警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应该是两种可能都有。 既不在乎姜家的势力,又跟姜家之间有恩怨! 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整个天州还能有谁? 不知道为什么,姜妈妈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最不愿意想到的答案,李东! 老警察最后道:“吴主席,您这边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们就收队了?” 姜妈妈此刻已经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季警官,麻烦您了,我送您。” 老警察摆手,“不用,您留步。” 直到进入电梯,女警欢呼雀跃道:“哈哈,师傅,痛快!” “你都不知道,我早就受够了那个吴主席了。” “仗着丈夫是警队领导,半点不把咱们这些基层民警放在眼里。” “咱们是人民警察,可不是他们姜家的家奴!” “什么东西?” “这点觉悟,还领导呢!” “刚才看她变脸服软的样子,真爽!” 老警察严肃道:“不许乱说话!”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领导。” “刚才要不是我压着,你还想造反?” “姜家就算不敢把李东怎么样,难道还不敢收拾你?” 女警吐了吐舌头,“师傅,我错了,下不为例!”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那个吴主席,会不会去找李东?” 老警察感慨道:“她要是真敢找上门,李东可不会给她留什么领导面子!” 女警懊恼道:“真遗憾,不能留在现场。” “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看看那位吴主席是怎么吃瘪!” 老警察没好气道:“还嫌麻烦不够大是吧?” “就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写报告呢,赶紧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包厢内,照片很快选好。 一切都是宋辞做主,李东半点不掺和。 约定好精修的细节和交片的时间,一行人总算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离开的时候,李东抱着念念,宋辞和李瑶有说有笑。 刚刚走出影楼,忽然感觉周边的气氛有些低沉。 抬头一看,走廊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一副领导的威压,双眼含霜! 女人跟姜海潮有几分相似,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姜海潮的母亲。 姜妈妈也是第一次跟李东打照面。 照片倒是见过,报道也看了不少。 虽然不喜欢李东,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东确实出众。 外形条件没得说,气质、身高、颜值等等,方方面面都比儿子强,甚至是碾压。 如果她是张婷,不考虑家庭因素的情况下,肯定也会选择李东。 怪不得会被儿子视作竞争对手,身为警队领导的子女,本该风头无量。 却在警校被一个平民子弟抢走了风头,他看李东能顺眼就奇怪了! 如果不考虑双方之间的个人恩怨,这个李东确实很能给人留下好感。 只可惜,解不开的恩怨! 可以这么说,姜家如今的遭遇,一切都是拜李东所赐! 如此一来,姜妈妈看向李东的眼神,就不免多了几分阴寒。 李东越优秀,那丝阴寒就越明显! 站在一旁的应该就是李瑶,李东那个刚刚毕业的妹妹。 跟李东有几分相似,也很漂亮。 应该没什么社会经历,相较于李东的从容,李瑶明显不敢跟她眼神对视。,不足为虑。 让姜妈妈骇然的,是站在一旁的宋辞。 哪怕没有任何介绍,她也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李东的妻子,那位汉东省警察网的记者。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从容站在那里。 不张扬,不强势。 但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出众的耀眼,也优秀的耀眼! 她工作几十年才积攒出来的气场,此刻被这个女人尽数压制! 一方面是宋辞的自身条件,另一方面是内在条件。 刚刚参加工作,就有如此锋芒? 这个宋辞,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难想象,这个女孩子的家庭出身必然不错。 一般人家,也很难培养出这么出众的女孩子! 可这么出众的女人,又为什么会看重李东? 哪怕现如今的李东已经足够出众,但她依旧觉得李东配不上这个女人! 李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略有些招架不住。 李东却半点不见异样,“您是来找我的吗?” 姜妈妈反问,“你知道我是谁?” 李东点头,“姜海潮的母亲吧?” 姜妈妈应声道:“没错,不过我今天是来找这位宋小姐的。” “能单独跟她聊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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