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女警公事公办的说道:“您好,我是景阳路派出所的民警,请问刚才是您打的报警电话吗?” 李东点头,“没错,是我。” 女警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到达影楼,正在处置现场,能不能跟您沟通一下?” 李东看了看不远处,客气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拍照,可能脱不开身。” “我只是报警人,这件事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警解释,“是这样,经过刚才我们刚才的走访,已经确认了是场误会。” “当事双方均已经表态,不需要警方介入,选择私下和解。” “按照程序,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填一份笔录。” 李东皱眉,“既然当事双方已经表态和解,您让我填写笔录的用意是什么呢?” 女警为难开口,“是这样的,这件事涉及到个人隐私,当事人希望……” 不等女警说完,李东打断,“我明白了,看来你们也知道当事人的身份了。” “想当面跟我沟通,希望我保持沉默,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放心好了,受害人都不追究,我一个外人追究什么?” “笔录就算了,我不会填,我不想掺和这件事,更没有兴趣干涉别人的私事。” 女警傻眼,只是照例找报警人聊聊,严肃事态,不要将这件事节外生枝。 没想到,竟然碰了个钉子。 普通人听说警方的电话,肯定心里打怵,无条件配合。 电话那头的男人,居然一口回绝了? 还有,对方竟然知道当事人的身份? 她来做这些工作,就是担心身份曝光。 现在好了,报警人居然知道姜海潮是谁,也不配合工作,这下有点棘手了! 不等女警开口,李东又说了句,“另外,说句不该说的。” “你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某些领导的子女的擦手布。” “动用警方的公权力,大费周章的找到我,只是为了领导的子女擦屁股,这不合适吧?” “不好意思,我还很忙,恕我不能配合。” “还有,我和我的家人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被打搅,就这样,不打扰您工作。” 电话挂断,宋辞问道:“谁啊?” 李东解释,“处置现场的警察,希望我过去填一份笔录。” 宋辞笑了笑,“看来,姜海潮这是不想事情曝光。” 李东感慨,“早知道就不管这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 正聊着,影楼的工作人员把两人叫了过去。 女警同样有些郁闷。 被师傅安排了这种事,本来就心情不好,还在电话里被人给数落了一顿。 她也不想给领导子女擦屁股,可既然吃了这碗饭,有些事就身不由己。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匆匆赶到现场。 老警察显然知道对方是谁,姜海潮的母亲,天州本地一家国有企业的工会主席。 父母双方都是领导,按理说家庭教育应该不错。 可这个姜海潮怎么就如此纨绔? 光天化日做出这种事,简直是道德败坏。 老警察走上前道:“吴主席!” 虽然丑事败露,影响很坏。 但是姜妈妈却半点不见慌乱,语气从容的平息事态道:“季警官。” “不好意思,几个孩子胡闹,给你添麻烦了。” “事情的经过,刚才你们领导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 “我也跟你们领导做了沟通,这事根本不涉及什么感情纠纷,什么小三啊,捉奸啊,都是乱说。” “海潮是我儿子,他的品性我是了解的,这种事也绝对不可能跟他有关。”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被那些看热闹的人给添油加醋了!” “里面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外面的人,就麻烦你费心了。” “我们海潮马上就要办婚礼了,我和老姜也不希望这个误会闹得人尽皆知。” “否则的话,不仅对我们家海潮有影响,也对我们家老姜的工作有影响。” 听见姜妈妈如此说辞,老警察总算恍然。 怪不得这个姜海潮如此品性,原来是家里有妈妈宠着。 不仅不对儿子批评教育,反而对儿子诸多维护? 还真是慈母多败儿! 只不过毕竟是领导,面子得给,老警察应声道:“请吴主席放心,刚刚我们所里的领导已经交代过了。” 姜妈妈嘴上说的客气,实际上却是一副领导般的命令口吻,“好好好,季警官。” “那就麻烦您替我处理妥当,刚才发生的事,最好不要流传出任何闲言碎语。” “尤其是刚才在外面看热闹的那些人,一定要‘提醒’到位!” “顺便查看一下他们的手机和社交账号,看看他们有没有拍摄什么视频,有没有在网上传播。” “同时跟这些人说清楚,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如果因此影响到我儿子的事业和前途,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要是有人不听话,先把人关起来,回头我让老姜跟你们领导解释。” 老警察不由咂舌,不愧是领导家属,说话就是霸气。 一言不合就要抓人! 好歹他也是处置现场的警员,仗着丈夫是警队领导,就敢如此发号施令么? 当然了,老警察也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看的出来,姜家对这场婚礼很在乎,更不希望事情闹大。 如果真的因为今天的事影响到了这场婚礼,不说别的,恐怕姜家就不会善罢甘休! 事到临头,老警察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吴主席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帮您处理好。” “制止谣言的传播,维护公民的隐私,这也是我们警方的工作范围。” “还是麻烦您进去安抚一下几个孩子的情绪,外面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姜妈妈满意点头,“麻烦你们了,改天让我们家老姜请你吃饭。” 老警察笑着说,“您太客气了。” 等姜妈妈进入包厢,女警不满上前道:“师傅,这女人什么来头啊,说话也太狂了吧?” “还在教咱们怎么办案,她还真把自己当成警队领导了? “我都听不下去了,你居然也能忍着脾气!” 虽然刚才她没有近前,但远远打量了一眼。 穿戴很讲究,言谈举止也不像一般人。 面对警方的时候还能自信施压,很显然,非富即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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