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潮起身走过来,主动把一切承担下来,“蒋岚,对不起。” “这件事跟唐少无关,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唐少仗义,刚才没提我,但我不能由着你们误会。” 唐晨假意劝阻,“海潮……” 姜海潮打断,“唐少,你什么都别说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我不能让你替我背锅。” 不理会唐晨的劝阻,姜海潮直接看向蒋岚,“我跟李东之间的恩怨,你也清楚。” “当时李东被警察网报道,我心里不服气。” “就想通过唐少的关系,为自己保举一份前程。” “我知道唐少喜欢你,而你一直没有迟迟表态,所以我就想促成这件事,动起了歪脑筋。” “那天晚上,我借着订婚庆祝,把你们都请了过去。” “然后又指使张婷,在你的酒水里下药。” “也是我给唐少灌酒,一直在唐少的耳边撺掇。” “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出的馊主意。” “如今李东既然提到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是我的错我认,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道歉,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报警,我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唐晨感慨,“海潮,你说这些干嘛?” 姜海潮眼眶红了,“总不能因为我的关系,让大家误会你吧?” 唐晨配合道:“蒋岚,这件事海潮是做的不对,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有责任。” “如果我当时能够把持好自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而且我当时应该拦住他,不应该将错就错。” “可你也知道,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没有把持住,犯下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其实事情发生之后,我自己也很后悔。” “我一直都想找你道歉,也想去警方自首。” “可我的身份你清楚,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不想影响我父亲。” “所以我就想着,等最近几天风头过了,再去找你道歉。”m.biqubao.com “我跟海潮的表态一样,愿意为此承担一切责任!” 蒋岚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着恶心。 承担什么责任? 她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这件事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能通过李东的指认。 因为她的事,本来就已经把李东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果再让李东站出来指认唐晨,那岂不是毁了李东? 也正是因为考虑李东,蒋岚这才迟迟没有站出来, 现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 当时不报警,现在报警有什么用? 而且就算报了警,姜海潮也肯定会把所有过错承担下来。 这件事,半点不会连累唐晨, 事情真的闹大,唐晨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受影响的也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里,蒋岚冷笑,“是啊,唐公子贵人事忙。” “惹出麻烦之后,忙着落水救人,哪有时间来找我道歉?” 姜海潮再次接话道:“蒋岚,这事也怪不到唐少。” “那天晚上李东把你带走之后,我自知闯祸。” “唐少原本想主动自首,主动承认错误,是我将他拦了下来。” “毕竟我才是这件事的主谋,一旦这件事警方介入,我的警服就保不住了。” “所以我就急急乱投医,瞒着唐少想到了这个脱身之策。”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当时没有站出来承认,是我还抱有侥幸心理。” “现如今我已经被天州警队除名,已经有了报应,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 “总之,这一切都跟唐少没有任何关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要杀要剐,我姜海潮一个人承担,没必要让别人代我受过!” 唐晨端起酒杯道:“海潮固然有错,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我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 “蒋岚,这杯酒算是赔罪。” “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我想重新追求你。” “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缠着你。” 说完这话,唐晨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蒋岚的表态。 蒋岚知道,姜海潮只是替人受过。 张婷嘴里说的,才是那天晚上的真相。 可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如今李东牵涉其中,难道她还能由着性子胡来吗? 犹豫片刻,蒋岚吐了口闷气,“唐晨,你给我听清楚。”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不想再跟你之间,有任何交集!” 唐晨松了口气,“蒋岚,我很遗憾。”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在其他方面对你进行弥补。” 蒋岚不领情,“谢谢好意,用不着!” “李东,我跟唐晨之间的事两清了。” “你们之间的交情,与我无关。” 唐晨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姐姐高明。 有了姜海潮如此表态,蒋岚肯定就没办法揪着不放。 虽然没有得到蒋岚的友谊,但是双方之间最起码不是仇人。 如今蒋岚出面表态,他跟李东之间,也就没有了明面上的恩怨。 不管李东信不信姜海潮说的,最起码没有蒋岚夹在中间,接受唐家的友谊,名义上就说得过去。 接下来的麻烦,就剩下姜海潮和李东之间的恩怨了! 重新回到座位上,唐晨继续表态,“李兄,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干脆就把所有的事情一起解决好了。” 李东没接话,而是抽了口烟。 他倒要看看,这位唐大公子今天晚上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戏码! 唐晨看向宋辞,“宋小姐,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多有冒昧,这事原本也不该当着你的面解决。” “只不过这事要是说不清楚,估计李兄还要对我有所误会。” “李兄为人坦荡,我相信宋小姐也是义薄云天的性子。” “干脆就请你出面做个见证,彻底把这桩旧怨了结。” “你看,可以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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