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潮问道:“唐少,怎么说?” 唐晨解释,“别多心,没别的意思。” “咱们都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这套别墅你随便住着,想住多久都行。” “只不过,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当不成警察而已,也用不着自暴自弃吧?” “而且你总不回家,也不是这么回事啊,真打算一直浑浑噩噩?” “家不要了,连老婆也不要了?” 唐晨显然话里有话。 姜海潮不甘心道:“唐少,当不当警察无所谓,我丢不起这个人。” “能不能麻烦你再跟唐书记打个招呼,再帮我想想办法?” “哪怕不当警察,让我当个协警也行!” 唐晨没说话。 一旁的胡海鹏接话了,“海潮,事情到了现在,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么?” 唐晨脸色铁青,“这么说,警察系统,我真回不去了?” 胡海鹏拉过烟灰缸,“现如今外面什么阵仗,你也不是不清楚。” “李东的名头这么大,你要是回去,他能答应么?” 毕彦文也跟着感慨,“李东这王八蛋,运气太好了。” “本来还想借着吴瑞乾的名头,好好整整他。” “没想到,他居然捡了个天大的功劳!” “海潮,不是兄弟们不帮你,有时候你得认命!” 姜海潮脸色阴沉,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没有缓和。 唐晨这才说道:“海潮,知道你不服气,可有些事不服气也没办法。” “这么大的功劳,别说姜区长,就算我父亲也不敢压着。” “而且你没看见嘛,那天在会上,我父亲和景书记都在争取李东。” “李东上位,你拦不住的!” “这家伙,现在就是基层警员的代言人。” “天州警队几万人,那么多的基层警员,谁敢站在对立面?犯众怒的!” 姜海潮终于听懂了弦外之音,“唐少,那您是什么意思?” 唐晨问道:“我听说,最近有人在黑市上悬红,五十万要李东的命,这事跟你有关系么?” 姜海潮没接话。 的确有这事,他放出去的消息。 找了个外省来的硬茬子,准备碰一碰李东。 就算弄不死李东,也要让李东家破人亡! 否则的话,他难消心头之气! 只不过,这事干系太大,不能承认! 唐晨聪明的没有多问,姜海潮的沉默,就等于默认。 他沉吟片刻道:“海潮,不管这件事谁做的,听我的,你别掺和。” 姜海潮皱眉道:“这么说,李东打算投效唐书记了?” “唐少,你放心,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如果李东真的站队唐书记,我绝对不找李东麻烦,绝对不让你为难!” 唐晨跟身边几人相视一笑,“海潮,要不怎么说你能成事呢?” “这就是格局!” “虽然李东没有表态,但是我父亲那边志在必得。” “李东这个人,绝对不能让给景书记,不管任何代价,都必须拉拢过来!” “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你配合。” 姜海潮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配合?” 唐晨随意道:“我听说你们天州警校过两天有个同学会?” “你们班学委组织的,李东也会去。” “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聚。” “我亲自出面,给你们做和事佬。” “你呢,把张婷带出来,你俩一起给李东敬杯酒,顺便再道个歉。” “李东现在之所以不表态,无外乎被你抢走了女人,丢了面子。”m.biqubao.com “如今你警服被扒了,有了下场。” “当众道歉,有了态度。” “难道李东还能揪着不放?” “只要你这边事情解决,我父亲那边再争取李东,那就方便多了!” 姜海潮听懂了,这件事不是唐晨的意思,而是唐书记的意思! 说白了,唐书记这是把他当成弃子了。 想让他把脸面送过去给李东踩,从而换取李东的效忠! 唐晨继续安抚,“放心,不会委屈你。” “这套别墅你不是喜欢嘛,其实我一直就想送你,没找到机会而已。” “你跟张婷不是快办婚礼了嘛,婚房还没准备吧?” “这套房子,就当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婚贺礼!” “另外,我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了一个职务。” “副总,年薪100万,吃喝开销都是公司的,除此之外年底还有分红。” “你觉着怎么样?” 姜海潮牙关紧咬,拳头紧握,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好歹他也是江北区副区长的儿子,给一个农民的儿子道歉? 那还不如杀了他! 以后让他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头? 可事已至此,还有他回绝的余地么? 如果答应,最起码唐晨还有些补偿。 可如果不答应,唐晨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利益相同的时候,才能称兄道弟。 利益相悖,这些人可绝对不会客气,第一时间在背后捅你两刀才是真的! 正想着,胡海鹏单手搂了过来,胳膊还加重了几分力道:“海潮,唐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想的?” “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啊?” 毕彦文也跟着冷笑,眼神满是阴霾,“兄弟们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着,真不给面子啊?” 姜海潮满心懊悔,麻烦是唐晨惹出来的,他只是出面背锅而已。 现在可倒好,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罪过! 他敢反对么? 没有了警察的身份,顶多是丢脸而已。 但如果被唐晨踢出圈子,那以后可就步履维艰了! 姜海潮僵硬着笑脸,“既然唐少说了,那我肯定给这个面子。” 唐晨点头,“海潮,啥也不说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的这份人情,我唐晨记下了!” “放心了,李东他只是一时运气好,但他不可能一辈子运气好。” “这次你丢下的面子,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替你找回来!” 姜海潮没把这话当真,突然又问,“唐少,李东想要的台阶,我可以给。” “但如果,这个台阶他不要呢?” 气氛短暂沉默,唐晨还在笑,但是这份笑容,却多了几分捉摸不透,“那这件事,可就难办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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