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问道:“什么事?” 李东解释,“刚刚4s店那边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车辆的定损已经完成,赔偿款稍后会打到你的账户里。” 宋辞仿佛知道一般,“还说什么了?” 李东继续说,“那边还说,如果用我的名义去复购车辆,可以拿到很优惠的折扣。” 宋辞点头,“那行,明天上午你去办这件事吧。” “把这辆代步车买下来就是,他们给你什么折扣,你就接着。” 李东傻眼,“师姐,这合适么?难道就不用报备一下?” 宋辞摆手,“不用,我是你的领导,这事我知道就行。” “至于这辆车,就落在你的名下,用来接送念念。” “其他你都不用管,我来给你安排好。” 李东不由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当领导。 有特权真好! 李东今晚算是深有感触。 平民老百姓约不上的心内科专家马教授,宋辞分分钟就能办妥。 姜家围追堵截之下,妹妹的工作没有任何一家单位敢接收,宋辞同样能搞定。 至于这家4s店,明明是因为宋辞的关系,这才给他如此优厚的折扣。 宋辞也敢问也不问,直接收下! 当然了,李东也没矫情。 身处官场,水至清则无鱼。 享受特权没什么,关键要给老百姓办实事。 在其位,谋其政! 老百姓厌恶的,也不是那些享受特权的领导。 而是厌恶那些享受了特权,又盘剥民脂民膏,甚至在百姓面前高高在上的领导! 正说话的功夫,身上电话响了起来,王闯打来的。 李东当面接通,“闯儿,什么事?” 王闯笑嘻嘻的说道:“大英雄,晚上出来喝酒呗?” “我,徐兵,还有蒋岚也在,想给你请功。” “带你家领导过来吧,我们两个还没见过呢。” 不等李东请示,听见话音的宋辞婉拒道:“我就不去了,念念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去吧,就当放松一下。” 得到领导批准,李东问清地址。 出门前,宋辞提醒了一句,“明天还有正事,少喝点。” 二十分钟后,直接打车到了目的地。 还是几人惯去的那家大排档,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蒋岚。 王闯起身招呼道:“东子,这呢!” 李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徐兵递过一瓶啤酒道:“东子,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领导呢?” 李东解释,“她出不来,得在家里带孩子。” 听见这话,王闯直接把喝了一半的啤酒喷了出来,“不是,东子,什么情况,什么孩子?” 李东诧异看了眼蒋岚。 蒋岚摊手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漏嘴的。” 徐兵也跟着追问,“就是东子,什么情况,你家宋警司怀孕了?” 王闯竖起大拇指道:“我去,行啊!” “东子,你这速度够可以的啊!” “刚刚跟宋警司重温旧梦,这么快就开花结果了?” “那今天是我们不对了,不应该拉你出来喝酒,应该让你在家里照顾领导。” 李东苦笑一声,“别瞎猜,孩子都三岁了。” 徐兵和王闯当场石化,“三岁?” “东子,啥情况,天上掉下来一个宋师姐也就算了,怎么又突然多了个孩子?” 李东按照早就商定好的解释了一番。 徐兵和王闯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内幕,“你的意思是说,你跟宋师姐当年分手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李东硬着头皮道:“当时有一所国际警官学校给她发去了入学邀请,毕业后可以去国际刑警组织工作。” “我当时不想耽搁她的前程,于是就提出了和平分手。” “孩子的事我不知道,她也是回国之后才告诉我。” 王闯竖起大拇指,“东子,宋师姐这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如果不是心里有你,她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又为什么不告诉你?” “就是怕你心里有负罪感,怕你没办法重新开始。” 徐兵也敬佩道:“确实女中豪杰!” 王闯认真道:“东子,那你可必须好好对待宋师姐。” “要不然的话,我们兄弟也不答应!” 徐兵提杯,“来吧,这杯酒敬师姐!” 饭菜还没上桌,三个男人都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没想到,蒋岚直接一饮而尽。 王闯诧异道:“蒋大美女,你这什么情况,也被东子跟宋师姐的爱情故事感动了啊?” 徐兵在桌下踢了一脚,示意这家伙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急忙岔开话题道:“东子,现在你可是咱们天州警队的名人。” “来吧,跟我们谈谈感想。” 王闯补充道:“对对,击毙持枪悍匪,这么刺激的事,赶紧跟我们说说!” 李东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闷酒,“有什么刺激的?” “没人天生是坏蛋,也没人想走上犯罪的道路,都是生活所迫。” 桌上短暂沉默。 很显然,这次击毙持枪悍匪,李东承担的心理压力怕是不小。 别人看到的只有李东表面上的风光,除了他们这帮兄弟,谁会在乎李东的心理感受? 这也是几人喊李东出来喝酒的目的,想替李东疏通一下情绪。 王闯配合道:“东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这段时间我在银行工作,见到了太多这种事。” “太多人被贷款压得喘不过气,甚至倾家荡产。” 徐兵认真的说,“没错,我们能力有限,可能帮不到每一个人。”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些人走上犯罪的道路,不要做出悔恨终身的事!” 蒋岚也跟着提杯,“是啊,人不能被一时的困难所击倒。” “只有我们牢牢守住这个社会的底线,才能让这个世界上还有光和亮!” 李东最后举杯,“干杯!” 等到饭菜上桌,一瓶啤酒已经见底。 借着酒菜,话题也逐渐天南海北。 徐兵略带担心的问道:“东子,我听省城那边的朋友,说了点传闻。” “你这次去省城……” 李东反问,“李峰的事?” 徐兵眯着眼睛,脸上浮现一抹怒气道:“这么说,不是空穴来风?” 李东喝了口酒,牙关紧咬道:“没错,我这次去省城,就是办这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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