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外人,这个时间点除了李东,敲门的也不可能是旁人。 等大姐检查完穿戴,宋辞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李东避让开一段距离,站在门外道:“念念不睡,我搞不定,还是你去看看吧。” 宋辞有些得意,“怎么样,到底是我女儿,还是妈妈跟她最亲吧?” 李东也不接话,是不是亲妈,你进去就知道了! 转头,宋辞跟大姐交代着去去就来,然后将房门轻轻关上,“行了,你去沙发看会电视。” “等我把念念哄睡之后,你再进来换我。” 李东哪有心思看电视,等到宋辞进入房间,一个人躲到了阳台抽烟。 不多时,阳台的玻璃门被人拉开。 大姐笑着说道:“我也抽烟,你不介意吧?” 李东哪敢介意,急忙掏出火机给大姐点上。 其实李东一直觉着,抽烟的女人有种风尘味,如今这个观念在大姐身上被打破。 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大姐抽烟的时候,身上有种看破世事的洞察和威严。 大姐突兀道:“你喜欢小辞吧?” 如此话题,让李东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闪躲道:“啊?” 大姐转过头,语气强势,“啊什么啊?”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大姐面前还藏着掖着?” 李东犹豫片刻,这才鼓足勇气道:“喜欢是喜欢,可是……” 大姐打断,“喜欢就行了,没什么可是。” “李东,你给我听好了。” “在感情方面,女人是天生的弱者。” “不管你想做什么,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 “输不可怕,但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当逃兵,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丢下小辞一个人!” “如果你敢伤害小辞分毫,我这个大姐,一定会让你后悔!” 虽然大姐说的严厉,但是李东却从中听懂了另一层含义。 大姐好像同意了他追求宋辞,也不反对两人在一起交往。 当然了,这一切有个前提,他李东要能承担起追求宋辞的后果,并且愿意为了这个后果坚持到最后! 如果做不到? 大姐不会放过他! 不等李东给出回应,客厅方向有人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宋辞。 只不过此刻的她完全不见平时强势,眼神不敢看人,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忸怩。 大姐气场全收,“怎么了,念念还没睡?” 宋辞点点头,然后又偷偷瞪了李东一眼。 大姐又问,“念念又要我陪她睡?” 宋辞脸颊更红,不知道如何作答。 大姐搞不清状况,只能亲自去念念的房间查看。 等到大姐离开,宋辞这才变得强势起来,“李东,你搞什么鬼,刚才你都跟念念说什么了?” 刚刚进去之后,念念怎么都不睡,非要闹着爸爸妈妈一起陪她睡。 如果不是李东教的,小孩子哪懂这些? 李东大呼冤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教她,你别赖我!” 宋辞面颊羞红,“你少装傻!” 好在这时,大姐也满脸苦笑的走了出来,“小辞,你还是进去哄哄吧,念念哭的厉害。” 宋辞瞪大眼睛,“怎么哄?” 大姐看了看宋辞,又看了看李东,试图商劝,“要不……” 宋辞当即回绝,“不行,小孩子不能惯。” 事关念念,大姐立场全无,“可是……” 宋辞强势道:“那也不行,念念这两天就是被你惯坏了,以前她可没这么调皮。” “睡觉还提这么多要求?反了她!” “大姐,你别管,我进去收拾她!” 还有一个担心宋辞没说,今天真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可怎么办? 大姐护犊子一般说道:“你敢收拾念念,我就收拾你!” 一物降一物,宋辞无奈,最后还是在大姐的眼神之下败下阵来。 眼见李东没事人似的躲在一旁看好戏,宋辞气不过,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脚,“都是你,还愣着干嘛?” 李东没反应过来,揉了揉大腿道:“什么?” 宋辞脸上的红晕爬到了耳朵根,头也不回的走,“进来!” 这下轮到李东傻眼,真睡啊? 大姐在身后推了李东一把,没好气的催促道:“还不快去!” 李东愣了片刻,这才快步跟上。 也不知宋辞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将门关上。 要不是李东及时停住脚步,差点就撞到鼻尖。 门外犹豫了好一会,李东深吸一口,还是鼓足勇气推开房门。 眼前画面,彻底让他定在当场。 担心念念滚到床下,床的一边靠墙。 而宋辞先一步钻进被窝,已经睡到了墙边。 只不过羞红的脸颊,闪躲的眼神,让人没来由的肾上素飙升。 至于念念则是睡在中间,满脸心思得逞的开心。 很显然,床边位置是留给他的。 眼见李东愣在原地,宋辞瞪了一眼,没好气道:“木头一样愣那干嘛?” 说完,不给机会,直接关灯。 无奈,李东只能抹黑上床。 光线昏暗,虽然没有了视觉上的尴尬,但也让气氛多了几分旖旎。 尤其是李东上床那一刻,床垫吱吱作响,床面也随之倾斜。 宋辞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床面恢复平静,依旧觉着面颊像火烧一般。 同床共枕,本就紧张,更不用念念还不老实。 宋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许调皮,敢不老实我就把你丢出去!” 不知道是为了警告念念,还是为了警告李东。 念念又送来助攻,“爸爸妈妈,你们两个抱着我睡好不好?” 宋辞面颊绯红,“哪来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给我出去!” 念念踢开被子,祭出杀招道:“大姨……” 大姐的声音隔门传来,“宋辞,你又在欺负念念是不是?” 宋辞算是怕了这个小祖宗,伸出一只胳膊将念念抱紧。m.biqubao.com 李东那边没有任何动作,显然也在冰与火的边缘进行挣扎。 宋辞在等,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念念也在等,小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爸爸?” 李东这才有了动作,翻身,试探着将胳膊环抱过去。 小心翼翼压在念念身上,尽量不去触碰宋辞身体。 念念抗议道:“爸爸,你胳膊好重啊,压得我不舒服。” 李东人都麻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那爸爸……把手放在妈妈身上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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