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急匆匆的说,“吴教授那天来法学院授课的时候,我把论文的纸质版当面呈交给他。” “走廊里有监控,肯定可以证明我是冤枉的!” 李东眼神默然,“你能想到的,别人就想不到吗?” “再说了,保卫处的副处长亲自施压,必然已经看过监控了。” “既然看过监控,为什么还由着法学院的那些人颠倒黑白?” “如果我没猜错,那段监控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 李峰不敢置信道:“好歹也是保卫处的副处长,难道他还能监守自盗?” 李东语气复杂道:“吴瑞乾,姚炳添,他们都能亲自下场,有什么不可能的?” “难道你现在还没明白么?”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李峰,死无葬身之地!” 李峰嘴唇紧咬,明白是明白。 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何德何能,值得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此栽赃陷害? 李峰也是聪明人,很快就从大哥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大哥,难不成……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李东点头,“没错,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天州有个官二代,知法犯法,落到了大哥的手里,我的证词很重要。” “这些人为了替他开脱,许诺了你的前途,还许诺了李瑶的工作,只不过我没答应。” “因为我的举证,那名官二代被人扒了警服,就连他父亲也遭受了处分。” “也是因为这事,李瑶的工作机会没有了。”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学生,那些人不敢用权利玷污汉东大学这座学术圣地。” “可我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下限。” “小锋,对不起。” “毁掉你前途的,不是别人,是我这个大哥!” 说到最后,李东眼眶微红,眼神中满是歉意。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清楚,弟弟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 为的就是不让他这个大哥小看,为的就是替李家光宗耀祖。 可现在,弟弟的一切努力。 都因为他这个大哥的决定,付诸东流! 李峰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满是欣慰的笑了笑,“大哥,幸好你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 “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从小我就崇拜你,之所以学法律,也是想跟大哥一起为民请命,想成为大哥的助力。” “如果大哥因为我,选择了向那些黑恶势力妥协,那我这辈子都会愧疚难安!” “不光我,我相信姐姐也是一样。” “大哥,不管你选择了哪条路,作为你的弟弟妹妹,我们只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李东揉着他的脑袋道:“好小子,是咱们李家的种!” 李峰愧疚道:“可是大哥,这次是我让你失望了。” “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找到你的软肋……” 李东冷笑,“放心,不管这次想害你的人是谁,大哥必然不会放过他们,也必然替你讨个公道回来!” “谁敬我一尺,我还谁一丈。” “谁若敢动我家人,我让谁后悔做人!” 柴思文伸出手,“大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 “汉大这座历史悠久的高等学府,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败坏风气!” 李东欣慰道:“思文,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我需要你的配合。” 柴思文眼神坚定道:“大哥,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一切商量妥当,宋辞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快半夜了,先吃饭。” “小锋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别再把身体熬垮了。” 吃过晚饭,宋辞让李东先把柴思文送回学校。 柴思文毕竟还是在校大学生,夜不归寝是很严重的事情。 而且李峰这边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虽然是情侣,但柴思文一个小姑娘,留下来照顾也多有不便。 离开病房,李东这才看见门口多了两个人。 看言谈不像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宋辞调动的什么资源。 当然了,刚才已经把宋辞气哭过一次,李东也不敢再惹宋辞不快。 否则的话,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干脆就接受了宋辞的安排和好意。 姚院长的家里,姚炳添的妻子端来两杯茶,“齐处长,马老师,请喝茶。” 等女人离开,姚炳添问道:“齐处长,难道连你也搞不定那个李东?” 齐振海谨慎道:“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说,可李东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我摸不清来历。” “刚才我托天州那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没听说李东的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这女人省城口音,按照我的猜测,应该是李东在省城这边的朋友,也是警察。” 姚炳添点头,“那就对了,这个李东是天州警校毕业的,应该是他的同学。” 齐振海冷笑,“我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同学那么简单!” “而且刚才在我面前,李东没承认,说是普通同事,那个女人也没解释。” “姚院长你想想看,如果两人关系真的光明正大,为什么不拿在明面上说?” 姚炳添听懂了,“老齐,看来你这是想到办法了?” 事关身家性命,齐振海也顾不上藏私,“李峰住的是监护病房,晚上不方便留人。” “我笃定,李东今晚跟那个女人肯定要在外面过夜。” “派出所那边的朋友我已经联系好了,等到半夜,就用抓嫖的名义找上门。” “到时候,就有理由对李东进行搜身。” “只要能够从李东的身上发现枪械,就可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先把人关起来,然后用李东来威胁,逼着李峰签下协议。” “只要李峰自己认下剽窃论文这件事,就算李东闹到校领导那边,也照样翻不了案!” 姚炳添愣住,“李东身上还有枪?” 齐振海不敢隐瞒,把今晚的情况如实转述。 姚炳添听完,脸上笑容陡然变得阴沉,“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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