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迎上对方的目光,“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也不会认罪!” “我没有抄袭,那篇论文就是我自己写的!” “我可以死,但是我绝对不能跪着苟且偷生!” 马泉情绪激动,也顾不上这里是病房,“李峰,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 “校方已经对你进行了让步,老校长也已经宽宏大量的原谅你。” “你没抄袭,那老校长手里的那份原稿是哪来的?” 李峰讥讽地问道:“有没有可能,那份原稿是我的?” 马泉几乎被气笑了,“李峰,你是不是跳楼的时候脑袋摔糊涂了?” “难道你想说,老校长抄袭你一个学生的论文吗?” 李峰摇头,“我李峰问心无愧。” “那篇论文就是我写的,对得起天地良心!” 马泉失去耐心,“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胡搅蛮缠的人我见的多了,倒打一耙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污蔑老校长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帮你去跟校方争取!” 李峰重申道:“我什么也不要,那篇论文是我的,我没有抄袭!” 马泉几乎被气笑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上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李峰,你赢了,老校长年纪大了,不想牵扯这种是非。” “这样吧,我去学校帮你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你拿到一个保研的名额。” “但这件事只是我私下承诺,不会写在协议里面,你也不可以对外人提起!” 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李峰却半点不为所动,当即回绝道:“我不需要保研,凭我自己的本事,可以考上研究生。” 马泉问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女朋友呢?” “如果你对汉大的声誉造成了影响,柴思文同学也会受到连累。” “今天整整一晚,柴思文同学一直守在医院寸步不离。” “难道你就不为她的将来考虑一下,你就忍心赔掉她的前途?” 李峰的情绪有些激动,本就苍白的脸色也更加苍白,“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马泉威逼利诱道:“李峰,从你跳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 “另外我听说,你大哥是天州那边的警察?” 李峰瞪大眼睛,满脸紧张的问,“这事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 马泉冷笑,“要是没有你这位大哥撑腰,你敢这么强硬嘛?” “年轻人,不要以为家里有个警察,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这个社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句不好听的,老校长的学生,遍布整个汉东省的政法圈子。” “你就不怕,连累你哥被人脱掉警服?” 李峰紧张起来,“你们敢!” 马泉提醒道:“我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表态!” “只要你在这份协议上按个手印,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 “否则的话,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峰就像是被人掐住软肋。 如果只是他自己,无所谓。 哪怕是死,他也要讨回一个公道,绝对不接受这种不公正的处理和结果。 可现在,柴思文和大哥都被牵连进来。 李峰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如果因为他的坚持,影响了柴思文的学业和大哥的前途,那他的坚持还有意义么? 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马泉仿佛抓到契机,循循善诱道:“李峰同学,其实学校这么做,也是出于保护你的角度。” “你想想看,如果学校真的想毁了你,还会派我过来跟你认真商谈么?” “难道你就真的笃定,自己的论文当中没有借鉴过老校长的一些理论和数据么?” 就在李峰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 柴思文厉声道:“李峰,不要答应!” 马泉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柴思文同学,你到底想干嘛?” “你到底还是不是汉大的学生,还是不是一名学生干部!”biqubao.com 柴思文来到李峰身边,掷地有声道:“正因为我是汉大的学生,我才不允许你败坏汉大的风气!” “求真求实这四个大字,就挂在汉大的门口。” “这可是咱们的校风校训,马老师,您就真的可以视若无睹吗?” 李峰用尽全身力气道:“思文……算了吧……” 柴思文转过头,“李峰,我不干涉你做任何决定。” “但你想想看,你家里省吃俭用,把你送来省城上大学,目的是什么?” “我相信他们一定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通过自己的本事和才学,为这个国家和社会造福!” “如果你今天真的签了这份协议,真的妥协了,不光我,我相信大哥也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李峰的眼底希望重燃,“思文……” 柴思文鼓励道:“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就坚持申诉。” “但如果这件事是你做的,那就认罚。” “李峰,你现在给我一个回答,你到底有没有抄袭别人的论文?” 李峰摇头,“我没有!” 柴思文看向马泉,眼神慑人,“马老师,您都听见了?” 马泉底气不足,只能恫吓一声道:“柴思文,李峰,你们两个是在自毁前途!” “最后再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想清楚再答复我。” 等到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李峰愧疚道:“思文,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柴思文抓着他的手,“李峰,不需要跟我道歉。” “这件事你没有做错,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的理想和梦想。” 李峰自嘲,“马老师说的对,老校长是法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没人会相信我的。” 柴思文眼神炙热,“我相信你,你的家人也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你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我给你大哥打了电话。”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快到了。” “李峰,对不起,你没有怪我自作主张吧?” 李峰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我大哥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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