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好奇的问,“你就不生气?” 李东反问,“有人保举我升官发财,我为什么要生气?” 宋辞皱眉,“可你被我利用了啊!” 李东冷静道:“我还没那么天真。”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也没有幼稚到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 “你帮我升官,我帮你破案,这才合情合理。” “否则的话,只是替那位大老板背锅,就能换来大好前程?” “说真的,我这心里还真的打鼓,真怕哪天被你们给卖了!” 宋辞调侃,“现在你就不怕了?” 李东摇头,“不怕,能冒着风险替卧底翻案,说明你们还有良心。” “如果真被你宋辞卖了,我认了!” 宋辞沉默片刻,“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做成,保你全身而退,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你放心,不需要你爬的多高。” “通过你来打入警队高层,也未免有些不现实。” “我只需要你在警队扎稳脚跟,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李东眼神锐利,“师姐,话都说到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我的脾气你知道,真要是哪天坏了你的计划,你可千万别怪我。” 宋辞笑了笑,“我需要的就是你这副见谁咬谁的狗脾气!” 李东恍然,“明白了,我只是明枪,用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真正做件事的人,是暗箭!” 宋辞正色道:“半个月前,省厅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信的内容,指明天州市的高层领导贪污受贿,借机敛财。” “还有警队的高层领导跟他们沆瀣一气,为他们提供保护伞!” “再加上警方那边掌握的线索,现在可以确认,卧底警员牺牲前追查的特大洗钱案,就跟举报信的内容有关!” “经上级有关领导的决定,两件事并案处理。” “而我这次下来的目的,就是核实举报人的身份,掌握举报信息,保护举报人的安全!” 李东听懂了,原来警队的高层,只是其中一环。 背后真正的大人物,另有其他! 能让警队的高层不惜牺牲一名潜伏三年的卧底也要力保,这个人物得是什么身份? 市领导,省领导? 又或者…… 李东不敢再往下想,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件事的棘手! 怪不得能让宋辞亲自下来调查,甚至不惜利用婚姻和孩子来隐藏身份。 原来除了警队高层之外,这件事还有其他大领导牵涉其中! 既然宋辞如此说了,这名举报人必然掌握着至关重要的线索。 难不成,这才是宋辞的真正目的? 宋辞印证了李东的猜测,“让你打入警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举报人。” “车祸那天,我利用接孩子的机会,约见了这名举报人。” “只不过我没想到,那些家伙心狠手辣,竟然会在幼儿园附近动手,而且还丧心病狂的制造了一场车祸。” “举报人当天没有露面,后面也联系不上,明显已经对我不再信任。” “天州警队几万人,想要把这个知情人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东听懂了,“所以你让我进入警队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这个人的注意。” “扶持我上位只是表面功夫,你真正想做的,是立起我这个正面警察的形象。” “只要我李东不甘于同流合污,不跟那些警队败类沆瀣一气,对方就会主动找到我。” “当然了,如果我运气不错,能提前把这个人找出来,又或者查到泄密人的相关线索,当然是最好不过。” 宋辞点头,“没错,所以我一直说,机会我可以给你。” “但是能利用这个机会爬多高,就看你李东自己的本事了!” “否则的话,天州那么多警察,我为什么找到你?” “一腔正义,不畏强权,这才是我找上你的最终原因!” “李东,我不是在吓唬你,这件事的水有多深,最终会牵扯到多少人,连我也不清楚。” “甚至就连天州市的高层领导,都有可能不是咱们的最终目标!”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李东沉默,怪不得。 警察网的报道,再加上后面种种。 一环扣一环,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上都只有一个目的。 为了让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公众视线! 否则的话,真等他打入高层再去调查真相? 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一年,他跟宋辞的婚姻只有一年,而宋辞给他的时间也只有一年! 李东转头问,“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宋辞直接道:“保护我和孩子的安全,做好我的丈夫,背好这个黑锅。” “哪怕将来关系曝光,我也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这不仅是对我的保护,也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你明白么?” 李东清楚,宋辞不是在危言耸听。 只要他跟宋辞的婚姻还存在,两人就是安全的。 否则的话,连卧底三年的警员都能出卖。 一旦被人知道他李东的底细,会是什么下场? 想在警队内部光明正大的除掉他,简直太容易了! 思虑片刻,李东正色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宋辞解释,“不需要怎么做,正常做你的本职工作就是了。” “除了我,你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作为你的直接领导,你只对我负责,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跟我汇报,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 “除此之外,我会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帮你顺利在天州警队顺利站稳脚跟。” “而你,该扫黑扫黑,该办案办案,做好你的英雄。” “不需要跟任何人客气,我需要的就是你这副硬骨头!” “你只管闯祸,工作内的麻烦,出了任何问题我都能替你兜着!” “我兜不住,上面还有大老板!” “说白了,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怎么样,李东,还有问题么?” 李东点头,“有!” 宋辞转身,“走吧,车上说。” “之前说了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就当是慰劳你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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