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推辞道:“关局,您让我上一线,这我没话说。” “哪怕是跟犯罪分子搏斗,我都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否则的话,我对不起在党旗面前的庄严宣誓。” “但您说让我上镜,这活我是真的干不了。” “不是我怕辛苦,我这人你也知道,说话不过脑子,很冲动,有时候容易得罪人。” “宣传警队的这份工作很重要,影响面也很广。” “如果我在镜头面前说了什么不合适的,给咱们江北分局带来了负面影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关新昌闻言一愣,最开始的确没往这个方面想。 如今经过李东的提醒,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东的能力没问题,形象更是没得说,整个天州警队都能排的上号。 就是他这个脾气,还真的有些不好搞。 在基层就没少跟陈伟民对着干,否则也不会一直被人穿小鞋。 关新昌本意是想拉拢李东,但如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了,他毕竟是领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在李东的面前,总要维持一下领导的形象。 关新昌笑了笑,“李东同志,我还是对你很有信心的。” “以前你不知道变通,只是你没站到这个工作岗位。” “我相信,真把你放到了这个位置,你一定会做好的。” “当然了,你说的我会考虑,这件事先不急,回头再商量。” “不过,工作调动的事,这几天你好好想想。” “等你休假回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东点头,“感谢关局长的提醒,我一定认真考虑。” 关新昌最后才进入正题:“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姜海潮的事,市里的调查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可能要找你进行谈话。” “刚才事情紧急,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谈话的时间,可能定在明天,见面的地点就在咱们局里。” “姜海潮的身份你清楚,姜海潮的父亲也是咱们分局的主要领导。” “虽然姜区长如今已经避嫌,但是官场嘛,千丝万缕。” “肯定会有人找你求情,也肯定会有人找你进行施压。”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虽然关新昌只是试探的口吻,但是李东哪能听不出对方的暗示。 先是给他调动工作,然后又安排了重要岗位。 好处已经给了,接下来自然是索要回报! 现如今姜海潮事件的走向,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只要他能咬死了姜海潮不放,姜海潮就没有办法顺利脱罪,姜志阳也势必要受到影响。 如果姜志阳倒霉,那么关新昌这个副局长,就是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 这也是李东反感这些人的原因。 如果只是正常的职务调动,他半点不会推辞。 有困难是肯定的,迎难而上就是了。 但是这些人呢? 把正常的职务调动当成了筹码,当成了交易。 通过如此手段,暗示他进行站队。 妄图通过他的指证拉姜志阳下水,让竞争对手倒台!biqubao.com 真是说不出来的恶心! 李东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冷的说道:“请关局长放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正义面前,我绝对不会退后半步!” “姜海潮对我非法刑讯的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不管谁来求情,也不管谁来施压,我都是这句话!” 关新昌没有听出异样,长舒一口气道:“很好,李东同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怪不得组织部和检察院的同志都对你如此欣赏,你可千万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支持和信任。” “年轻同志犯错,其实我也不愿意把人一棍子打死。” “只不过事关天州警队的形象,不光你退不得,我也退不得啊!” “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有什么困难尽可能提出来,组织上会尽量想办法帮你解决!” 李东义正言辞的回绝道:“谢谢关局长的好意,没什么困难。” “维护正义,是我身为一名人民警察该有的责任和担当,我也不会跟组织讨价还价。” 虽然打定了主意揭发检举,但是莫名被人利用,李东心里总有些不爽快。 关新昌给的好处,他肯定不会要,但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些家伙。 想到这里,李东举荐道:“关于关局长刚才提到的工作,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关新昌还以为李东是在谋求好处,“哦,谁啊?” 李东光明正大的说道:“我们派出所的警员,丁锦甜。” 关新昌认真想了想,“就是刚刚那个被挟持的小同志?” 李东点头,“没错,丁锦甜虽然有些稚嫩,但她的业务能力没问题。” “最重要的,她形象过关,心理素质也过硬。” “既然是面向网络的宣传,我觉得这份工作交给她来做,应该是再合适不过!” 关新昌点头,“好,这件事我有数了,你先出去吧。” 等李东离开,关新昌又复看了一遍网上的视频。 就像李东说的那样,丁锦甜的颜值确实很出众,也很上镜。 尤其是穿上警服的时候,可以说是英姿飒爽。 在面对劫持的时候,同样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镇定从容的形象,也为天州警队加分不少! 视频的评论区里,讨论最多的两个话题,一个是李东的英勇无畏,另一个就是这位英美女警花。 甚至还有人在网上炒起了cp,说什么美女配英雄,两人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关新昌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如果能够抓住这个热度把丁锦甜推到台前,或许还真是一个比李东更加合适的选择! 不多时,派出所的领导就将李东和丁锦甜叫到了一处。 叮嘱他们在刘宏宇的事情上守口如瓶,暂时不要接受媒体的采访,也暂时不要发表任何意见。 一切等江北分局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以官方的口径为准。 另外,所里还给了两人批复了五天的假期,同时为他们安排了心理医生进行专业疏导。 等一切忙完,也到了临近下班的节点。 丁锦甜伸了个懒腰,“怎么样,李东,七天长假你打算如何安排?” 不等李东开口,两人身上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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