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听懂了,“你是说,李东跟那个朱大地合谋,意图索要天价赔偿?” 刘宏宇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李东已经出事了,拿不到任何证据。” “他跟朱大地之间的交易,怕是要石沉大海了。” “就是可惜了锦甜,本来这次去河西村,根本就没有她的任务。” “是那个李东,强行拉着锦甜过去。” “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这种事。” “同志,你们可要替锦甜讨个公道啊!” 说到最后,刘宏宇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工作人员感叹道:“看不出来,你对丁锦甜同志还真是一往情深。”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拿起电话,“丁锦甜同志,你都听到了?” “我看你还是出来见一见吧。” “否则的话,咱们的小刘同志,可就思念成疾了!” 刘宏宇最开始还没听清,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惊坐而已,“同志,你说什么?” “丁锦甜她……” 隔壁办公室,房门开着。 陈伟民正在陪检察院的工作人员闲聊,而坐在面前的是个女人。 虽然对方年纪不大,但是陈伟民却丝毫不敢怠慢。 江南区检察院的党组成员、副检察长高赫,检察系统出了名的带刺玫瑰。 别看人长得漂亮,手段却相当狠辣,也半点不近人情。 这些年办过不少大案要案,被她亲手送进去的各级领导,可全都级别不低! 陈伟民是怎么都没想到,刘国忠如此级别,居然能惊动高检察长亲自挂帅! 至于刚才聊得内容,是朱大地昨晚被民进乡派出所拘押的相关情况。 为了稳住刘宏宇,免得这家伙狗急跳墙,陈伟民只能亲自出面作证,说这件事得到了他的许可。 毕竟朱大地已经出事,昨晚在所内的审讯经过石沉大海。 哪怕就算是高赫亲自挂帅,也追究不出一个所以然。 交谈之中,陈伟民还对李东进行了比较尖锐的点评。 言外之意,就是说李东居功自傲,仗着有了点成绩,在所里不服从管理。 关于李东的真实品行,根本就不像报道的那么优秀,所里上下也都对他褒贬不一。 最关键的,河西村的事多少也跟李东有些牵连。 反正李东已经成了亡魂,没有办法自证清白,陈伟民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至于目的,也是想扰乱高赫的调查方向。 高赫配合的笑了笑,“看不出来,这位李警官名声在外,实际却是个这么刺头!” 陈伟民摇头道:“本来嘛,李警官因公殉职,我也不想说这些。” “可现在有人借着河西村的事,摆明要破坏我们民进乡派出所的团结和稳定,这件事我不能容忍。” “那个朱大地,三番两次闹着上访,无理取闹,已经被乡里重点监管。” “要是因此让所里的警员受了处分,以后可就没有人敢在基层办案了。” “高检察长,还请您体谅我们基层工作的难处啊!” 正闲聊的功夫,忽然看见门口走过一道俏丽人影。 派出所内的女警本就不多,更不用说丁锦甜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只是一个擦肩而过,就被陈伟民认了出来。 陈伟民好似见鬼一般,就连嘴里的茶水都跟着呛了出来。 高赫似笑非笑的问道:“陈乡长,你这是怎么了?“ 陈伟民指了指门外,“那是……” 高赫解释道:“丁锦甜啊,你们民进乡派出所的警员。” “陈乡长不认识了么?” 陈伟民满脸震惊道:“我当然认识,可她不是已经……” 高赫随口说道:“哦,当时塌方的时候,丁锦甜不在车上。” “她带着朱大地坐客车去了市里,把人送到了我们检察院。” 陈伟民人都傻了,“朱大地也在?”m.biqubao.com 高赫点头,“是啊,陈乡长好像很意外?” 陈伟民连忙解释,“不是意外,是高兴,我还以为小丁也出事了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高检察长刚才怎么没说这事?” 高赫的语气逐渐变幻,“是这样的,丁锦甜和朱大地在检察院跟我反应了一些情况。” “其中有一部分呢,涉及到了民进乡派出所的相关人员,我这也是为了保护陈乡长。” 陈伟民有苦难言,只能道了声谢。 如果说刚才是如坐针毡,现在简直是胆战心惊,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车上的三个人都已经死了,这才选择了力保刘宏宇。 现在可倒好,丁锦甜和朱大地平安无事。 河西村的原告跑了出来,而且还掌握在检察院的手里。 如此一来,昨天晚上刘宏宇对朱大地非法拘禁,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了。 那他刚才为了替刘宏宇脱罪的那些言论,会有什么后果? 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的关键是李东出事。 谋害当值警员,这可是恶劣的刑事案件!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陈伟民冷汗直冒。 现在只能希望刘宏宇能够挺住,不要胡乱攀咬。 否则的话,他今天也难逃下场啊! 隔壁审讯室内,房门推开。 丁锦甜身着警服,俏生生的站在原地,眼神中绽放出一抹慑人的异彩! 刘宏宇面色惊愕,好似晴天霹雳一般,“锦甜……你……你还活着?” 丁锦甜问道:“怎么,刘警官很意外我还活着?” 刘宏宇连忙改口,“不不不,不是意外,是高兴,高兴!” “你没在那辆车上么?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锦甜,你都不知道,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简直都要吓死了,天塌了一样!” “幸好你没事,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丁锦甜冷笑,“幸好老爷天保佑,要不然的话,岂不是由着你刘宏宇胡说,玷污我的名节?” 刘宏宇面色涨红,试图哀求,“锦甜……” 丁锦甜根本不给机会,气场一番强似一番,“刚才的审讯内容,我也听见了。” “当着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刘宏宇同志,我想请问你。” “李东什么时候不顾我的反对,对我进行骚扰和追求了?” “还有,李东又因为我的关系,报复谁了?” “最重要的,我什么时候跟你情投意合,什么时候跟你确立了恋爱关系,咱们两个又是怎么被李东活活拆散?” “这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能不能请你一一告诉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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