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歉意道:“我知道这事办的有些莽撞,让你担心了。” “可过两天就要把孩子接过来,这些杂碎不解决,我心里不踏实。” 听见李东是在替孩子的安全考虑,宋辞就像是被人掐中软肋。 虽然念念是姐姐的亲生骨肉,但是这些年带在身边,早就已经当成了亲生女儿。 这辈子能有一个男人用命护着她和孩子的安全,还奢求什么? 不知怎么,心里就像是装着一只小鹿,看向李东的眼神都变了。 李东察觉到了些许异样,“你怎么了?” 宋辞很快归于平静,“接下来怎么办?”biqubao.com 李东冷笑,“当然是回去算账,这可不是袭警,而是谋杀。” “不把胡家父子亲手送进去,我能踏踏实实的离开民进乡么?” “就是可惜了,你的车被他们撞毁了。” “放心,我肯定帮你要个说法回来!” 宋辞转身,头也不回道:“那我回去了。” 走到一半,宋辞又在原地定住。 犹豫片刻,她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以后别逞英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可不想孩子将来没有爸爸。” 不给李东反应的时间,宋辞快步离开。 李东站在原地愣神,宋辞刚才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身后,金融大厦的办公室内。 瀚海金融的老总邹致,脸色铁青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们盯着那个警察,白天不要回来么?” “那个警察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抓到马脚,咱们都得死!” 男人上前递烟,满脸讪笑道:“老板,您放心。” “那个警察自寻死路,以后不会再给咱们添麻烦了!” 听完手下的解释,邹政皱眉:“就这么死了?” 男人点头,“我叫人去看了现场,车都被压成铁饼了。” “除非那个李东是孙悟空,能从石头里蹦出来!” 见邹政神色放缓,男人上前道:“老板,现在那个女记者的身边没人护着,要不咱们现在动手?” “这娘们在天州多待一天,兄弟们就多损失一天啊!” 邹平摇头,“别急,这个女记者来头不小。” “还没查清她的来历,大老板让咱们务必谨慎!” 男人不以为意,“要我说,大老板就是太谨慎了。” “管她什么来头,再有来头也是一个女人。” “天黑我带几个兄弟把她绑到郊外,老板,到时候你亲自办了她。” “兄弟们也能尝尝鲜。” “办事的时候,视频一录,照片一拍。” “她还敢闹事?” 邹平舔了舔嘴唇,有些心动。 不是精虫上脑,实在是这个女记者太漂亮了。 这些年,跟过他的女人也不少。 可像宋辞这么漂亮的,从来没有过! 最关键的,这女人身份不简单。 以前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货色? 庸脂俗粉! 要是真能跟宋辞这种女人春宵一刻,那可就不枉此生了! 想法虽好,但他还不至于色胆包天。 好歹也是警司,但凡出了纰漏,那可就是抄家灭门的罪过! 邹政强行压住心中的欲望,“等等看,不差这几天。” “那个李东,我总觉着不是一般人。” “能借着华西集团的手把他除掉,当然是最好不过,免得咱们惹上一身腥臊!” 民进乡派出所,风云诡谲。 众人议论纷纷,李东还真是命不好。 之前被打压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翻身。 可谁曾想前脚刚刚被市局立为典型,有了调离民进乡的契机,后脚就遇见这种事!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东这次下去,是去调查胡金才父子。 回乡的路上天降巨石,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汽车。 坚持追究的警员当场殉职,坚持上访的村民当场殒命。 这俩人死了,胡金才父子不说脱罪,最起码可以轻松很多。 有这么巧合的事? 就是可惜了小丁,大好年纪,香消玉殒。 惋惜的人有,但是却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毕竟陈伟民刚刚召集全所开会,说是检察院的专案组马上下来,调查刘国忠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事。 明里是让大家配合工作,团结一致,暗里就是守口如瓶,不要引火烧身的意思。 跟黑恶势力作斗争,身为警察,他们肯定不怕。 但是陈伟民盯着,谁敢乱说话? 有李东和丁锦甜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谁又敢在这种时候上眼药? 拿着警察这点死工资,不仅要提防明枪,还要留意暗箭。 有儿有女,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做英雄。 等了没多久,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终于到了。 没来所里,而是先去了乡里。 没过多久,关于刘国忠的消息,也渐渐有风声传了出来。 民进乡副乡长刘国忠同志,失联了! 昨天晚上检察院请他配合调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目前检察院联合市局的相关部门,正在全市进行搜捕工作。 同时,机场、海关、车站、高速路口等地,也都发布了协查通报。 只要刘国忠人还在天州,肯定是插翅难飞! 除了乡里这边,刘国忠的家里也有人过去。 清缴出了大量的现金和赃物。 银行的工作人员现场办公,清点出了几百万的现金。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名烟名酒名表,以及不记名的商场购物卡,涉案金额高达几百万! 刘宏宇等在所里,听着这些纷至沓来的消息,整个人如坐针毡。 其实关于二伯出事的消息,昨晚就已经有了猜测。 如今看来,肯定是二伯早就留好了后路,听见风声不对,立马就跑了! 刘宏宇有些不忿,好歹是亲叔侄。 二伯跑路之前,居然连个消息都没有! 幸好陈伟民提前应对,胡家父子也足够心狠手辣,除掉了李东和朱大地。 否则的话,他恐怕是第一个被人推出去堵枪眼的! 现在好了,胡家父子守口如瓶,河西村也没人敢站出来指认。 只要把一切都推脱到刘国忠的头上,万事大吉! 如果检举有功的话,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攥着手里的举报材料,刘宏宇狠了狠心道:“二伯,既然你跑路在前,那可就别怪侄子不仗义!” 正想着,院内有车停稳。 几名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走下车来,胸前的国徽熠熠生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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