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往后退了几步,眼带泪花道:“李东……” 李东语气冰冷,“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咱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 “真想回头的话,站出来揭发检举姜海潮父子,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张婷点头,“好,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重新接受我。” “我愿意为你站出来,去相关部门揭发检举姜海潮父子的罪行!” 李东回绝道:“不好意思,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张婷眼神复杂,“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李东提醒,“张婷,咱们大家都是成年人。” “做错了事,理所当然要付出代价。” “你也不是小孩子,总不能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张婷紧咬嘴唇,“可以前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的……” 李东自嘲一笑,“以前是我眼瞎,以后不会了!” 张婷眼神愤恨,“因为她,那个宋辞!对么?” 李东反问,“你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张婷语气逐渐犀利,“因为你有了更好的选择。” “宋辞她比我漂亮,比我气质好,比我有前途,还是警务系统的领导,可以提携你!” “你有了她,就不再珍惜我了,对么?” 李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总喜欢把自己的过错,归结到其他人的身上?”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死心的话,好,那我可以告诉你。” “宋辞现在是我妻子,除了她,我绝对不会多看其他女人半眼!” 张婷就像是被这话刺痛,“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 “没错,宋辞是比我出众,方方面面都比我更加优秀。”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肯定会选择她!” “只不过李东,你别傻了好吗?” “宋辞就算再优秀,她也不是你的女人!” “你真以为我看不穿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宋辞未婚先孕,为了生下那个野种,从天州警校退学。” “能让宋辞放弃大好前程,必然不是一般的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男人肯定是大领导,而且位高权重!” “要不然的话,宋辞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坐到如今位置,怎么会有如此能量?” “而她之所以找上你,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你替那位大老板背锅!” “你之所以答应,就是为了报复我,利用宋辞的能量毁了姜海潮!” “我说的对么?” 李东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张婷提醒道:“可是李东,你别忘了,你们只是假夫妻,宋辞她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的!” “像她那种云端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普通的小警察?” “她更加不可能放弃大好的前程,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李东反问道:“你做不到的事,怎么就知道别人也做不到?” 张婷状若癫狂,“李东,别傻了好么?” “她跟着你,图什么?” “图你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图你看不到头的从警生涯,还是图你的家庭状况?” “像宋辞那种金枝玉叶的女人,生下来就要被男人捧在手心。” “给她一切,给她全世界,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你李东,拿什么给她?” “退一万步说,就算宋辞愿意为了你,放弃那位大老板,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面临什么样的代价?” “一个姜海潮而已,就差点把你压得永世不得翻身,甚至需要借助宋辞的人脉,才能侥幸逃脱虎口。” “如果你假戏真做,从那位大老板的手里,真把宋辞给抢了过来。” “你觉得那位大老板会放过你吗?” “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是你,而是你全家,你的亲戚朋友,都会被连累其中!” “李东,宋辞那种女人虽然好,但是也得量力而行。” “对你来说,她就是红颜祸水。” “如果你执意靠近,只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而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只有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李东沉默,无从让人分辨情绪。 张婷自以为抓到了机会,缓缓靠近,“我以前贪图富贵,伤害了你。” “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想回头。” “我不想做姜家的儿媳妇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让姜海潮放过咱们。” 李东笑的刺目,“让姜海潮放过咱们?” 张婷没有察觉到异样,“没错!” “今天姜海潮刑讯你的事,闹出来的麻烦不小,调查组明天肯定要找你谈话。” “只要你到时候替姜海潮说说好话,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我敢保证,姜家父子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你的工作调动不成问题,甚至你妹妹的工作也可以找姜区长出面。” “你弟弟不是还没毕业么?也可以找姜区长安排!” “等到这件事风波过去,我再去跟姜海潮提离婚的事。” “然后我们两个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从头开始。” “东哥,好么?” 李东听懂了,“所以,什么揭发检举的罪证都是假的。” “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在调查组的面前,替姜海潮说好话。” “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姜海潮让你来的?” 张婷眼神热切,“不管是谁让我来的,李东,我是在帮你!” “我不想看你越走越错,也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离那个宋辞远一点,她一定会毁了你的!” “如果你要是信不过我,今天晚上我就留宿在这里。” 说到最后,张婷的手掌已经攀附在李东的胸膛,一点一点摸索,“重温旧梦,你不想么?” “宋辞那个女人,再漂亮又如何?只能看,不能碰!” “她什么也不能给你!” “但我可以!” 话音落下,张婷的手掌继续下探! 李东将她手腕猛地抓住,人也拽到近前。 张婷略显慌张,“李东,你……你弄疼我了……” 李东语气冰冷到极致,“张婷,以前我只当你走错了路,被鬼迷了心窍。”m.biqubao.com “情有可原,也罪不至死。” “但我没想到,你为了替姜海潮翻供,竟然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 “你简直让我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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