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愣了一下,“啊?” 宋辞翻了个白眼,“啊什么啊?你不愿意?” 李东重复道:“你刚才说回我那?” 宋辞点头,“是啊,既然被人盯上了,总得走个过场吧?” “难不成,你想被人曝光,说咱们是假夫妻?” “我倒是无所谓,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怕有人找麻烦,可你父亲那边怎么解释?” “老爷子年纪大了,突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事。” “过几天就要专家会诊,医生说了,得保持老爷子情绪稳定。” 李东愣住,之前早就约法三章,假夫妻而已。 宋辞不会过去住,偶尔有什么突发状况,临时应个急。 原本以为宋辞如此安排是另有原因,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父亲考虑。 见李东不说话,宋辞又问道:“怎么,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李东点了一脚油门,直接把车驶出市委大院。 累了一天,宋辞伸了个懒腰。 揉了揉脚腕,又捶了捶大腿。 难得有人开车,她干脆把座椅调到最后,又将脚搭在了副驾驶的中控台上。 宋辞倒是挺享受,没想到却难为了李东。 变道的时候,难免要看后视镜。 李东并不觉着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视线略过宋辞那边,总有些不受控制的停顿。 玲珑剔透的皮肤,葱玉般的脚趾,再加上小腿的弧线,没有丝毫瑕疵。 一切都宛若造物主的恩赐,勾人心神! 宋辞还没察觉到异样,将双手垫在脑后,“有司机的感觉还挺不错,怪不得那多人想当领导。” 李东尽量目不斜视,“你现在也是领导。” 宋辞无奈道:“下班期间,可没人把我当领导。” 李东略带调侃道:“我啊,你不就是我的领导么?” 原本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车厢里的气氛泛起阵阵涟漪。 宋辞不满的哼了声,“好啊,李东,又占我便宜是吧?” 李东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误会,那我也没办法。” 宋辞咬着嘴唇,发现些许异样道:“喂,你说话的时候,怎么不看我?” 李东板着脸道:“开车啊。” 宋辞疑惑问道:“开车?开车用得着坐这么规矩?” 李东解释,“给领导开车,不得专心点么?” 宋辞目光转了转,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喂,李东,你该不会是不敢看吧?” 李东转过头,“我有什么不敢看的,难道你还能吃了我啊?” 宋辞努了努嘴,故意挑了挑脚尖,“我的脚啊,好看么?” 李东听见这话,脚下没控制好油门的力道,直接窜了出去。 宋辞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李东,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男人都是感性动物,很正常。” 李东无语,“师姐,你能不欺负人么?” 宋辞原本只是故意逗他,结果看见李东尴尬的模样,顿时玩心大起。 她故意凑近,吐着香气道:“明明被你占了便宜,怎么成了我欺负你?” “李东,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再说了,你要是不心虚,激动个什么?” “要不这样,以后给我当免费的司机,每天来接我下班。” “我呢,就吃点亏,路上让你饱一饱眼福。” 说到最后,宋辞眨了眨眼睛,故作诱惑道:“美腿玉足,其他男人绝对没有的待遇。” “怎么样,考虑考虑?” 李东无奈,“师姐,你可千万别玩火。” “今天晚上,咱们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真不怕我兽性大发?” 宋辞眼神犀利,“你敢吗?” 李东耸肩,没有再接话。 别看两人有着夫妻名分,但他还真的半点不敢越线。 尤其是想到宋辞身后那位神秘的大老板,就觉着如鲠在喉。 倒不是不敢,而是心里不舒服。 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件旷世珍宝,被其他男人粗鲁霸占,偏偏又不知道爱惜。 李东甚至有些心烦,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值得宋辞如此付出? 如此心思之下,刚才那点涟漪念头瞬间烟消云散,眼神也恢复清明。 鬼使神差之下,李东突兀问道:“值得么?” 宋辞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道:“什么?” 李东转过头,直接把话题戳破,“为了那位大老板,放弃前途,未婚生子。” “甚至跟一个只认识几天的男人领证结婚。” “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值得么?” 宋辞慢慢咬紧嘴唇,“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东目光回到路面,发泄着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情绪,“没什么,我就是想说,那家伙挺王八蛋的!” 宋辞眯着眼睛道:“李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iqubao.com 李东点头,“我知道,那位老板肯定官职不低,甚至有可能是省里的大领导,位高权重。” “弄死我这样的小人物,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仕途方面,他足够让我仰视。” “但是感情方面,我瞧不起他!” “你一个女人,放弃一切跟了他,他要真是个男人,就应该为你和孩子遮风挡雨。” “扔下你和孩子在外面隐姓埋名,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辞紧咬嘴唇,语气难得软化,“李东……” 李东吐了口闷气,“对不起,我不该评论你们之间的事。” “位极人臣的大老板,哪里轮得到我来评价?” 宋辞好奇问道:“那如果是你呢?” “一边是仕途,一边是感情,你会怎么选?” 李东冷笑,“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如果是我,要江山更要美人!” 宋辞没好气的说,“胃口倒是不小,那如果一定要做出个选择呢?” 李东短暂沉默,很快给出了答案,“要么不招惹,既然招惹了,那就得负责到底。” “如果真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了我死心塌地,我必然不会辜负她!” “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刀斧加身!” “否则的话,真要是输了她,就算赢了全世界又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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