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有着无数疑惑,但是当着胡金喜的面,蒋岚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至于胡金喜,脸色苍白,眼神茫然。 就在之前,他还信心满满,也丝毫不把李东放在眼里。 毕竟给他撑腰的人可是区领导,是江北公安局的老大。 还至于怕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么? 结果刚才当着他的面,姜区长居然被人带走了! 一同被带走的,除了姜志阳,居然还有姜志阳的儿子! 这到底什么情况? 那可是江北区的副区长啊,难道就这么倒台了? 按照刘国忠的说辞,姜区长的身后还有市领导做靠山! 怎么会这样? 李东直接问道:“怎么样胡队长,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交代。” “不知道,我这个交代你还满意么?” 胡金喜声音颤抖,“李东,你到底是什么人?” 也不怪胡金喜这么问,能借来派出所的审讯室,调动市局的人脉。 敢不把分局的督察放在眼里,还能找来市领导帮衬。 甚至连姜志阳这个副区长,都可以说抓就抓!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乡镇派出警员所该有的能量? 早知道李东志这么有本事,他哪还敢负隅顽抗! 李东却没有任何解释,“我只给你两条路。” “一条路,是负隅顽抗,对抗到底!” “另一条路是将功赎罪,戴罪立功!” “胡金喜你给我听清楚,我之所以找上你,不是我办不了刘国忠。” “而是我不想耽搁时间,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你主动交代,河西村的事就能早点解决,那边的老百姓,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也不用担惊受怕!” “但如果你不想交代,你真以为我办不了你?” “连姜志阳我都能办,办你这种欺压老百姓的蛀虫而已,分分钟的事!” 眼见胡金喜还在犹豫,李东二话不说,“蒋岚,开车,前面的路口把人放下!” 下一个路口,蒋岚把车停稳。 李东要来钥匙,直接打开手铐。 胡金喜揉了揉手腕,将信将疑的问,“你……你真的放我走?” 李东冷笑,“我清楚,凭你们胡氏兄弟,没胆子截留那么多的赔偿款。” “你们充其量,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而已,真正拿大头的另有其人!” “但如果你真的不想说,真想给那些大人物陪葬,难道我还能拦着你吗?” “走吧,反正我也没有证据,总不能一直扣留你吧。” “是躲到外地,还是去举报我非法刑讯,都由你。” “只不过胡金喜,你最好想清楚。” “现在连姜志阳都自身难保,你觉着,刘国忠还能指望谁?” “更上面的大人物吗?” “不是我瞧不起刘国忠,他根本够不到!” “这种时候,你就是刘国忠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知道姜志阳被带走调查,刘国忠为了自保,你觉着他会怎么做?” 说到这里,李东将车门一把推开,“胡队长,请吧。” “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不是在停尸间!” 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胡金喜恍若隔世,人却没动。 李东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尤其是李东嘴里的那句话,让他觉着手脚冰凉! 跟了刘国忠那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国忠的底细。 就凭刘国忠贪赃枉法的那些事,绝对没有好下场! 现如今,刘国忠靠山不在。 如果再让刘国忠知道,他曾经被李东给抓过,并且拘留过一段时间。 狗急跳墙之下,刘国忠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不给胡金喜更多的思考时间,李东一声断喝,“走啊!” “你还磨蹭什么?等着我请你吃晚饭么?” 如此断喝,不光把胡金喜吓了一跳,就连蒋岚也被吓了一跳。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把胡金喜控制在手里。 李东如此兵行险招,真就不怕适得其反? 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蒋岚也是第一次从李东的身上,发现一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气质。 不敢深究,越深究,越无法脱身! 紧张的气氛中,蒋岚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掌心微微见汗。 在李东的连番手段之下,胡金喜终于扛不住压力。 就像是吓破了胆,哭声道:“李警官,我错了,我老实交代!” “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请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 蒋岚缓缓吐了口闷气,看向李东的眼神,再次多了几分崇拜。 成了! 李东的脸色不见丝毫波动,重新拉上车门,“蒋岚,开车!” 二十分钟之后,汽车在一处路边停稳。 李东开门下车,“蒋岚,你把人带回市局。” “根据录音,先整理出一份口供,然后组织人进行审讯。” “根据胡金喜提供的线索,尽快固定证据链!” 蒋岚饱含深意的问道:“市局?” 李东知道蒋岚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现在全市的目光全都盯着市局。” “这种时候,没人敢动手脚,谁动谁死!” “记住了,把人带回去的时候,最好让局里的人都看见。” “另外,就说胡金喜是主动投案自首,给他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胡金喜鼻涕一把泪一把,“李警官,蒋警官,谢谢你们,你们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蒋岚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红。 感谢就感谢,什么叫她和李东是再生父母? 李东倒是没多想,“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回头,谁也帮不了你!” 见李东要走,蒋岚追问道:“你去哪?” 李东笑了笑,“我去再给你加一道保险!” 等到蒋岚驾车离开,李东来到路边买了两瓶酒,直奔公安局家属院。 院里住的,大多是在警务系统的人员和家属。 李东亮了警官证,很快就得到放行。 电话是路上提前打的,前脚开门,后脚就有人开门,“来了。” 来人正是局办的副主任杨权,身上系着围裙,看样子是在做饭。 屋内,有女人问道:“权儿,谁啊?” 杨权笑呵呵道:“咱们天州警队的大英雄!” 李东苦笑,“杨师兄,在您面前,我可不敢当什么英雄!” 一句师兄,既表明了立场,也表明了来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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