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喜就像是看穿了李东的伎俩,“想跟我来这一套?李东,你还嫩了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没有请我协助调查的手续,也没有逮捕令吧?” 李东点头,“继续说。” 胡金喜冷笑,“我甚至怀疑,你是越权执法!” “否则的话,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民进乡派出所的领导,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李东笑了笑,“是的,还没来得及跟领导请示。” 胡金喜冷笑,“李东,既没请示也没手续。” “一个人就敢来抓我,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规的?” “你就不怕被人扒了警服?” 李东摊牌道:“没办法,事情紧急。” “我要是再不抓你,你人就跑了,到时候我去哪找你?” “只能先把你控制,手续回头再补。” 胡金喜反问,“就算抓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李东开诚布公道:“河西村的事,根据胡金才的交代,有些事需要找你对证。” 胡金喜冷漠道:“笑话!河西村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既没有手续,带我走也不符合流程。” “刘警官,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恕我不能配合!” 李东皱眉,“胡队长,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胡金喜有恃无恐道:“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动手?” “我知道你身上带着枪,我就不信,你敢违规对我用枪!” “李东,不管我犯了什么事,上有国法,下有国家公务员管理条例。” “就算我真的犯了事,处置我的有国家,有法律,有相关部门。” “你呢?知法犯法,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李东站在原地冷笑,眼神仿佛要把别人刺穿,“张嘴闭嘴就把国家和法律挂在嘴边。” “你还知道自己是国家的公务人员?” “胡金喜,我告诉你,国家和法律,不是你违法犯罪的护身符,更不是你为虎作伥的底气!” “这种时候知道公权在上,法律神圣,你早干嘛去了?” “没错,河西村的事,我是没有理由抓你。” “但如果眼睁睁看着你这种败类逍遥法外,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还有,你别诋毁我,我是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做背离人民、知法犯法的事呢?” 说到这里,李东缓缓摇了摇拳头,一步步上前。 胡金喜底气不足,边退边说,“李东,你想干嘛?” 直到最后,身体撞到后备箱,退无可退。 李东的脚步也跟着停住,甩了甩拳头,最后一拳打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李东疼的弯腰,捂着鼻子看不见表情。 胡金喜更是有些懵了,也不知道李东想要干嘛。 片刻后,李东抬头,摊开手掌,满是鲜血。 不理会胡金喜的惊愕,李东缓步上前,“胡队长,你袭警!” “见血了啊,这事不好办了!” 胡金喜眼睛都瞪大了,“李东,你敢跟我来这手?” 李东反问,“怎么,你可以钻法律的空子,欺压老百姓。” “我就不能用同样的手段,欺负欺负你?” 胡金喜怒斥,“你说袭警就袭警?” 李东伸手在胡金喜的白衬衫上抹了抹鲜血,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我说袭警就袭警!” “我上过省级报道,是为民请命的基层英雄。” “好端端的,我为难你干嘛?” “你就不一样了,给刘国忠做狗腿子,是他贪污舞弊的经手人。” “只要我用袭警的理由关你几天,到时候刘国忠没有你的音讯,你觉得他还会死保你吗?” “他肯定会把所有的一切罪名都推到你的身上,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恨不得你永远闭上嘴巴!” “到时候,就算真的对簿公堂又如何?” “我是办案警员,而你是贪赃枉法,亵渎法律的罪犯。” “你说说,法官是信你,还是信我?”biqubao.com 胡金喜双脚发软,也没见过李东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而且他清楚,李东所说的一切,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刘国忠失去他的音讯,会怎么做? 李东再次一声恫吓,“胡金喜,你给我听好了。” “法律不是为你们特权阶级服务的擦手帕,更是你们特权阶级逃避制裁的护身符!” “今天要是把你放跑了,那才是法律的耻辱!” “走吧,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请你上车?” “袭警在先,我现在开枪射杀你,理由都足够了!” 说到最后,李东伸手摸向后腰! 胡金喜见状不对,作势欲跑。 李东哪能给他机会,一拳捶在胡金喜的小腹,疼的胡金喜瞬间弓成虾米! 再然后,抓住对方的胳膊一个大力反扭,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人按在后备箱! 胡金喜脸颊变形,人也被吓破了胆,声音颤抖道:“你……你想带我去哪?” 李东直接掏出手铐,“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 上车之前,李东收走了胡金喜的电话,将人押在后排。 眼见汽车不是去民进乡,而是去往市里。 胡金喜有些胆寒,“李东,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东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于那些遵纪守法的人来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 “但是谁敢站在人民的对立面,谁站在法律的对立面?我就是他的梦魇!” 撂下这话,李东无暇分心。 估计这会刘宏宇已经回了所里,刘国忠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跟陈伟民通气。 胡金才的儿子,也肯定在打探他的底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事拖延不了太久,这些人很快就会回过神。 必须得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胡金喜彻底控制! 现在只能希望丁锦甜,把时间拖延下来。 给他足够的时间,把胡金喜这事办成铁案! 民进乡派出所,刘宏宇给丁锦甜递过纸巾,“锦甜,别哭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李东那个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你总算知道了?” 丁锦甜红着眼眶,“刘宏宇,你会对我好么?” 刘宏宇人都傻眼了,也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刚才丁锦甜回来之后,明显情绪不高,红着眼眶。 委屈的模样,足够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刘宏宇过去打听才知道,丁锦甜不知道跟李东闹了什么别扭。 哄她的功夫,丁锦甜还把李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听见这话,二伯交代的事,也都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刘宏宇心花怒放,当即脱口而出道:“当然,我肯定对你好!” 不等刘宏宇再承诺点什么,身上的电话突兀响起,好似催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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