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姐姐的办法确实管用。 直接用舆论盖住昨晚这件事,顺便将他树立成典型,让对方投鼠忌器。 再加上父亲的工作到了上升的关键期,这样一桩新闻,对父亲也有推动作用!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要不是身在省委宣传部的姐姐打了招呼,这件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动作? 怎么可能得到了天州所有媒体的重点跟踪报道? 上级主管部门发话,哪家媒体敢不给面子! 唐晨电话拨通,“姐,我这边事情办妥了。” “回头我给你买辆车,你不是一直就想换车嘛?” 电话那头,女人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是你,不在体制内,想怎么招摇都随便?” 唐晨改口道:“那我给你换成房子!” 女人不领情,“行了,你少给我惹点麻烦,我就知足了。” “还有,这个处理方式只是下下策。” “要不是爸的工作到了敏感期,不能受到影响,你以为我会如此纵容你?”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就算了,那种家庭的女孩,你也敢用这种手段?” 唐晨苦笑,“姐,我错了,下不为例!” 女人冷笑,“跟我道歉没用,今天晚上你带着礼品,亲自去女孩家里登门道歉!” 唐晨有些不乐意,“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有这个必要么?” 女人反问,“过去?” “对方只是不想跟你撕破脸而已,女儿平白吃了这么大的亏,哪个父亲能咽下这口气?” “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今天就去,态度务必诚恳!” “还有,必须明确表态,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保住哪个女孩的名声!” 唐晨不情愿,只能答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说了,爸来电话了,估计也是听说我见义勇为的事了。” 挂断姐姐的电话,将另一个电话接通。 唐晨献宝一般说道:“爸,您这么快就听说了?还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 唐勇冷笑,“惊喜?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畜生东西!” 唐晨瞬间怂了,昨晚的事,除了姐姐,他根本没敢告诉家里。 父亲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唐勇质问,“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做贼心虚?” “我才离开几天,你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说,欺上瞒下,好大喜功,谁教你的!” 唐晨硬着头皮道:“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唐勇厉声道:“这种时候还想瞒着我?” “你伙同那个姜海潮,自导自演,编排了一场舍己救人得好戏。” “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唐晨好似晴天霹雳,“爸,您是听谁说了什么……” 唐勇更加生气,“听?我还用听么?” “我都亲眼看见了!” “那个姜海潮,失踪期间搂着女人卿卿我我!” “还有他在河湾里打滚的丑态,全都被人偷拍了,而且拍的清清楚楚!” 唐晨拳头紧握,脸上也满是惊愕,“有这回事?爸,我……” 唐勇根本不听,“少跟我说废话,视频是纪委那边同志给我的,你抵赖有用么?” “这种时候给我惹出这种麻烦,你这个畜生,我就是平时对你太溺爱了!” “我问你,这件事你姐姐知情么?” 唐晨哪敢实话实说,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岂不是连累的姐姐? 家里只有姐姐的前途最好,最有悟性。 也正是因为姐姐珠玉在前,他才没有走仕途。 现如今,他要是真把姐姐拉下水,父亲都能把他抽筋扒皮! 见儿子不说话,唐勇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已经在党校请了假,正从省城赶回去。” “趁着我还没回去,做几件事。” “第一,跟那个被救的女孩切断联系,表明一切都不知情。” “第二,告诉姜海潮,让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许说!” “第三,视频既然能交给纪委,就能交给其他人,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谁!” 唐晨满脑子浆糊,“爸,我没得罪谁啊,再说了,谁有这个胆子找我麻烦?” 唐勇气得不轻,“被人算计了,连对手都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货!” “要是因为这事影响我和你姐,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现在就给我回家,哪都不许去!” 挂断儿子的电话,唐勇把电话打给了分管网监支队的副局长程军,“老程,最近我留意到网上有些关于咱们市局的舆情,请你帮忙协查和处理一下。” “我正在从省城赶回去的路上,具体的情况咱们碰头再说。” “我没回去之前,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发酵和扩大!” 不多时,关于英雄警察的负面舆论出现在网络上。 只不过,还没等传播开来,就被第一时间删帖、控评。 同时,几家本地自媒体平台也得到招呼,不准发布舆情相关。 晚些时候,警方根据IP地址,抓到了几名涉嫌“造谣”的嫌疑人,第一时间带回接受调查和处理! 殊不知,市局这边的快速动作,已经曝光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 一场围绕着天州警队的雷霆风暴,也在天州上空迅速聚集! 而作为风暴正中心之一的李东,此刻刚刚回到所里。 所里的大电视上,正在播放英雄警察姜海潮的采访视频以及分局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陈伟民按照会议精神,组织全所干警进行学习,晚点还要交一份学习心得。 看见李东进门,刘宏宇站了起来,故意挖苦道:“呦,这不是咱们的救人英雄李警官么?这是从下面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陈乡长组织咱们学习姜海潮同志的英雄事迹,你也赶紧坐下一起学习吧。” “我听说,你们两个还是同学?那你更要好好学习一下!” 李东冷漠回应,“我没时间学习,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这么难得的学习机会,就交给你好了!” 刘宏宇笑了笑,故意挑衅道:“刚才的采访里,姜警官的未婚妻也露面了,挺漂亮的,好像是宣传科的干事。” “还真是郎才女貌,佳人配英雄!” “对了,李东,你前女友好像也在宣传科吧。” “她叫什么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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