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眨着好看的眉眼,没想到会在结婚领证的当天,听见这么一番“深情告白”。 对李东有防备是肯定的,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本就特定的关系,再加上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地点,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生纠葛。 结果听完李东的这番话,宋辞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自视甚高了,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一盘菜。 李东反问,“不好意思,我语气直白了一些。” “你条件好,长得也漂亮,又是咱们警校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女神,追求你的男人应该不少。” “舔狗见的多了,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适应?” 宋辞扑哧一笑,确实不适应。 这些年来,追求她的男人不在少数。 对她好的,主动请客吃饭送礼物的,不管她如何冷着脸,始终热脸依旧,百折不挠,说好话哄她开心的。 李东这种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 说实话,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往也有男人想要这种套路故意接近,全部都被她一眼看穿。 可李东不一样,不是演的。 只不过出于女人的骄傲,莫名被男人压了一头,宋辞的心里不痛快,强势回应道:“你刚才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跟我睡觉?” “你呢,你就不想睡我?看着我的眼睛说!” 李东干脆道:“不用看你的眼睛,我想!”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漂亮的女人没有反应?那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 “只不过,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 “最起码我不会为了睡你,就放下自己的尊严,无条件跪舔。” 宋辞继续挑衅,“那如果我给你机会呢?” 原本以为李东会坚持大男子主义,没想到话锋突变。 李东咧嘴一笑,“不用负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宋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不客气!” 李东耸肩,“废话,我又不傻!” 宋辞无语,“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李东反问,“我又不睡你,更不追求你,有必要在你面前保持绅士风度么?” “再说了,给你那么好的印象干嘛?就算你不怕我爱上你,我还怕你纠缠我呢!” 有了这番接触,关系反而拉近。 随着西餐上桌,宋辞放低身段,言谈也相对自然,“你跟张婷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无赖?” 李东摇头,“其实张婷原本不这样,刚上警校那会,她是个挺单纯的女孩。” “感情是相互的,如果她没有丝毫付出,我也不会无条件的对她好。” “只不过进入社会之后,她突然就变得很物质,急功近利。” “我知道感情不能当饭吃,但她总要给我一点时间,饭要一口一口吃,谁也没办法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 “我起点摆在这里,刚毕业的警校生,她突然拿我跟姜海潮那种公子哥比较,肯定会接受不了现实和落差。” “如果张婷坦白跟我说,我可以成全她,可她不该用这种方式,更不该拿我的家庭说事。” “她不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这段感情!” 宋辞歪着脑袋,“所以你才答应我了条件?” 李东反问,“不把姜海潮这个官二代干翻,你说我还算个男人吗?” “再说了,我也见不惯警队里的某些风气,以前有心无力,现如今有你宋警司撑腰,我还有什么可怂的?” 宋辞挑眉,“明白了,之所以答应我的条件,报复张婷是次要的,想往上爬才是真的。” 李东笑了笑,“我的思想没有那么迂腐,不站到那个位置,怎么为践行忠诚于党的使命?” “而且你也用不着挖苦我,有些事就算没有你宋辞撑腰,我也照样要做,身后有天州市一千两百万的老百姓做后盾,我李东死而无憾!” 宋辞点头,“我对你突然有些期待了。” 李东提醒,“有期待没关系,别对我好奇就是了。” 宋辞顺着李东的话音,突兀问道:“问个题外话,你怎么看我?”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跟张婷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李东被问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观感来判断,宋辞不像是那种女人。 可现实又截然相反,为了那位神秘的大老板未婚先孕,提前退学,甚至放弃大好的前程选择隐婚。 要么是那个男人优秀到了极致,要么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沉默片刻,李东坦然道:“咱俩情况不一样,我也没资格评判你。” 宋辞忽然来了兴趣,“打个比方,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有天我爱上你,你也爱上了我。” “我愿意为了你重新选择,换种人生。” “你呢,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我抢过来嘛?” 李东苦笑,“送命题啊?” 宋辞在桌下踢了脚,“领导问话,严肃点!” 李东满脸正色,“舍小家才能顾大家,为了报效家国,我愿意放下儿女私情!” 宋辞盯着李东看了半天,忽然一笑,“你这脸皮厚度,不混官场简直可惜了。” “我有预感,那个张婷将来肯定要悔青肠子!” 李东提杯,“全靠宋警官提携!” 宋辞不领情,“行了,说正事。” “这次我的那篇文章影响力不小,不过这种办法只能用一次。” “以前咱们两个没关系,我的报道属于工作范畴,现如今咱们是夫妻,不能做的太明显。” 李东傻眼,宣传阵地这就丢了? 宋辞继续说,“这半年你在下面做了不少实事,我估计江北分局不敢再压着你的功劳,很快就会对你进行报道,把你立为典型。” “立功受奖会有,关于你的提拔和认命肯定也会有。” “高市长还没退,正是立场敏感的时候,这种时候不管谁要栽培你,都只是想借你的势而已。” “记住了,扎根基层别动摇,有提拔任命,你只管推辞,先等一等!” 李东试探的问,“等什么?” 宋辞眯着眼睛道:“等一个机会!” 不等李东多问,身上的电话响起,家里打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李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还没等张嘴,就听父亲在电话那头一阵咆哮,“马上给我滚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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