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姜海潮乐呵呵的说,“你以为景书记真的欣赏你?别傻了,只是官场博弈而已,他不会为了调动你,得罪他不愿意得罪的立场。” “官场上的事很复杂,不是你立了功受了奖,就一定能够改写命运!” “想在官场出头?一分能力,两分汗水,七分贵人扶持,能听懂么?” 李东也跟着笑,“我不信!” “只要我一心为天州的老百姓做实事,总有出头之日!” 姜海潮笑意更浓,“李东,你天真的模样,还真像是一个笑话!” “行了,聊点正事,原本我想把张婷还给你,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跟你闹得玉石俱焚。” “可是没办法,有人把这事捅到了网上,我跟张婷必须结婚,女人我没法还你,但是我可以补偿你别的。” “那几页账本给我,如果不想给我,你删掉也行。” “总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分局那边的动静你应该听说了,打算对你着重培养,宣传科把新闻稿已经写出来了,今天登刊,明天见报。” “只要你答应,你的工作调动我不再压着。” “我知道你看我不爽,其实我也一样,如果不是你运气好,我这次肯定弄死你!” “但有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就算咱俩做不成朋友,也没有必要做敌人吧?” “从此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欠,如何?” 李东冷笑,“不怎么样,跟你同流合污,我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姜海潮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笑容满是戏谑,“李东,你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既然你一心想做人民公仆,难道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那我就预祝李警官你,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李东点头,“会的!” 走到一半,姜海潮忽然转头,“对了,我和张婷的婚礼,你确定要来参加吧?” 李东笑了笑,“一定!” 姜海潮比划着手指,对着李东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希望你能等到那天!” 搂着张婷的腰肢,两人狂笑离去! 回到房间,李东只觉着讽刺,好歹相恋四年,曾经也有过山盟海誓。 如今分手,张婷居然连一个行李箱都没有收拾走,这是得有多嫌弃? 难道过往四年,对她来说就如此不堪,半点不留念想? 物是人非,尤其是看着满地狼藉,李东原本以为自己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想到,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正出神的功夫,身后传来脚步声,“能进来么?” 李东回头,看向宋辞错愕的问,“你怎么来了?” 宋辞皱起好看的眉眼,“我不能来?” 李东苦笑,“不是那个意思,家里有点乱,进来吧。” 宋辞调侃着问,“看你失魂落魄的,门都忘了关,后悔了?”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他们上车,应该还没走远。” “给你个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东反问,“来看我笑话的?” 宋辞耸肩,不置可否的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递了过去,“惦记的人还不少,总算幸不辱命,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东冷笑,“姜海潮很在乎,应该不是假的。” “不过只有两页,而且没名没姓,外人也看不懂,得找到记账的人。” 宋辞点头,“原本还担心你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失去斗志,现在看来应该不用我操心了。” “行了,拿来吧!” 看着宋辞雪白的手掌,李东一时没反应过来,“拿什么?” 宋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钥匙啊!” 李东瞪大了眼睛,“你要住在我这?” 宋辞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好意思,你想多了。” “虽然是假夫妻,但是从法律上来说,我毕竟是家里的女主人,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万一你不在家,总不能让我站在外面傻等吧?” 李东想想也是,把张婷留下的钥匙又递了过去,没想到宋辞根本不接,而是指了指他的腰间。 李东错愕的问,“什么意思?” 宋辞满脸嫌弃,“这是张婷留下来的吧?我不要她的,我要你的!” 李东黑着脸,我都没嫌弃你年纪轻轻带个孩子,你还嫌这嫌那? 宋辞接过钥匙,再次宣誓主权道:“还有,虽然我没有精神洁癖,但我也不喜欢做别人的替代品。” “别的地方我不管,这里是你家,咱们婚姻存续期间,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回头把家里收拾一下,下次我再过来的时候,不希望看见这里还有其他女人的生活痕迹!” 李东不太喜欢被女人压在头上,也把手伸了过去。 宋辞愣了下,“你干嘛?” 李东回敬道:“你家里的钥匙,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么?” 宋辞扬起一张敷衍的笑脸,“不好意思,目前没这个打算!” 其实话一出口,李东就后悔了。 上次在医院,宋辞已经把话说的清清楚楚,跟他结婚的目的,就是替身后的大老板做遮掩,给孩子找个爹。 连宋辞都是那位神秘大老板的金屋藏娇,两个人的爱巢又怎么可能给他钥匙? 这话问的,自取其辱! 像是察觉了气氛不对,宋辞轻咳一声,“没别的意思,我带着女儿住,你过去不方便。” “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带着孩子过来找你。” 李东脸色缓和少许,心里却止不住的浮想联翩。 听宋辞的意思,她一个人带着女儿住,那位老板不会经常过来。 那到底是身份不便,还是家庭不便? 身份不便还能理解,毕竟以宋辞的年纪,能够成为汉东省警察网的驻办记者,还能独自刊发警讯的头版头条,她身后的那位老板必定是位高权重。 而宋辞太过漂亮,一旦这段感情公之于众,必然会惹人非议,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进而影响前程!m.biqubao.com 但如果是家庭不便呢? 岂不是说那位神秘的大老板也有家世,宋辞的身份不能见光,更不能显露人前,这才临时找他背锅! 不给李东思考的时间,宋辞指了指卧室道:“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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