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潮终究还是心虚,叫人盯着李东,一个人来到无人处。 电话拨通,二虎说话漏风,语气惶恐,“姜公子对不起……” 姜海潮语气低沉,“少说废话,李东怎么会知道账本的事?” 二虎自知惹了天大麻烦,半点不敢隐瞒,“账本刚刚才找回来,还没核实真假,正准备销毁,恰好就被李东找上门了。” 姜海潮的心都凉了半截,他这些年跟华西集团一直有利益合作。 结果做假账的时候,华西集团的会计怕背锅,偷偷做了另一本账,最近才露出马脚。 如今父亲升迁在即,一旦这事曝光,可大可小! 好在华西集团那边动作很快,及时稳住事态,哪曾想麻烦还没解决,却被李东一头撞了进来! 姜海潮有些胆寒,“账本在他手里?” 二虎给了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我们也只拿到几页,当场拼命吃掉了,不过他抢在前面拍了照!” 姜海潮气急败坏,“妈的,一群废物!” 二虎试探说道:“姜公子,可千万不能让李东出来啊,要不然兄弟们可就全完了!” 姜海潮冷笑,“还用你说?” “李东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他闭嘴!” “马上给我搞定剩下的账本,再敢出纰漏,你们就永远别回来了!” 回到房间,姜海潮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老警察上前提醒,“小姜,这样不太符合流程,要不……” 事关父亲前程,必须争分夺秒,姜海潮只能硬来,“我有分寸,我们是警校同学,都是自家人,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众人对视,自家人? 姜海潮跟张婷的事,整个分局人尽皆知,现如今李东落在了他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同情李东遭遇,但他毕竟是姜副区长的公子,也没人愿意为了李东得罪这位少爷。 等众人离开,姜海潮亲自关门,在心腹耳边道:“给我半个小时,听见什么动静都别管。” “记住了,我没开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如果拦不住,就给我爸打电话。” 关门瞬间,墙脚的摄像头默契关闭! 姜海潮转身走回,拉过一把椅子,朋友谈心的口吻道:“李东,都是同学,现在没外人了,咱们聊聊吧?” 李东就像是掌握了主动权,“怎么聊?” 姜海潮嘘寒问暖,“同学一场,我也不想看你毁掉大好前程,想帮你一把!” “医院的事,我去帮你澄清,一切就当没发生。车祸救人的事我去调解,给你争取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李东反问,“需要我做什么?” 姜海潮直奔主题,“手机给我,守口如瓶!” 李东笑的刺目,“医院的事,本来就是你污蔑,替我澄清是应该的。” “至于车祸救人,老子拿命换来的,立功也是我应得的!” “拿这些跟我谈条件,姜公子,你觉着合适么?” 姜海潮狠了狠心道:“咱俩之间的恩怨,说白了就是因为张婷。” “我外面女人很多,喜欢我的也不止一个,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咱们兄弟反目成仇。“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张婷,可以,我退出,把张婷还给你!” “另外,我还可以出面替你澄清绯闻,以我爸的关系,保证没人敢议论什么,保证你们两个和好如初!” 李东目光嘲讽,“姜海潮,你拿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有捡破烂的癖好,不好意思,我可没有!” “再说了,我有女朋友!” 姜海潮脸上闪过一抹冰冷,很快又恢复正常,“是我考虑不周,那行,我帮你调动工作。” “乡镇派出所条件艰苦,你可是咱们天州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不应该大材小用。” “分局,市局,你想去哪?我马上就能办到!” “不想从警也没问题,江北区的所有单位随便你挑,其他的我来帮你想办法。” 李东冷漠道:“姜公子,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姜海潮勾肩搭背,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都是同学,互相扶持嘛。” “以前咱们两个有误会,闹过矛盾,现如今误会澄清,以后就是朋友。” “你放心,做我姜海潮的兄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李东将他胳膊推掉,又在肩膀上掸了掸,“不好意思,我有洁癖,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李东的兄弟。” 姜海潮的耐心渐渐消磨,语气波动,“好话说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李东耸肩,“不想怎么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警察这碗饭,有本事我就吃,没本事我就饿着。” “跟你同流合污?我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培养!” 姜海潮站起身,当场踹翻一把凳子,凶相毕露道:“草,上学那会就他妈看不惯你,傻逼一个,装什么清高?” “李东,给你提个醒,千万别给脸不要!” “你以为我是怕了你,不想脏了手而已!” 李东点头,“这样才对,有话敞开说,要不然你难受,我听着也恶心。” 姜海潮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在警校有几个朋友,可我姜海潮的事,他们管不了!” “别不服气,这就是权利,你不服气也没用。” “我提前告诉你,今天没我点头,你走不出这里!” “最后问你一句,手机在哪,给还是不给?” 李东慢慢将拳头攥紧,笑容变冷,“你说的没错,权利真是好东西,我李东寒门一个,在权利脚下就是蝼蚁。” “可我还是想试试,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得出去!” “要不你也赌一赌,看看我李东的背后,到底有没有权利关照?” 姜海潮眼神嘲弄,“也不撒泡尿照照,普通人一个,谁他妈关照你?” “一条咸鱼,凭你还想翻身?下辈子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多余跟你客气!” 话音落下,他一拳砸了过去! 门外,心腹等的着急。 里面动静不小,也有人过来询问,好在他动用姜区长的名义压了下去。 可这事拖不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如今半个小时马上到了,姜海潮要是再不出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姜海潮不一定有麻烦,但李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就不好交代了! 正担心的功夫,不远处传来动静,一行人走来,副局长关新昌走在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 脚步匆匆,气氛明显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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