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叶感到有些不适的时候,就知道魏东城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可是,她已经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在最后一丝理智尚存的时候,何叶拼尽全力把面前的茶杯掷向了窗户,然后连着藤椅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窗户玻璃很结实,没有被茶杯砸烂,却还是惊动了房间外面的谷兰。 谷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后,硬生生停在了门口。 因为她看到房间里除了魏东城和何叶,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独眼龙外国人。 影视剧里的海盗通常都是独眼龙,其实海盗们带上眼罩并不一定都是独眼,他们带上眼罩是为了适应忽明忽暗的生存环境。 在苍茫的大海上,日照比陆地更强烈,顶着烈日突然进入船舱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失明’,适应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十几二十几分钟。 但海盗们一旦带上一只眼罩,在突然从极亮环境进入黑暗环境的时候,取掉那只眼罩,再闭上另外一只眼睛,就能在极短时间内适应环境。 而这个外国人显然不是海盗,他是一个真正的独眼龙。 他没有戴眼罩,而是在整个眼眶周围纹了个小骷髅头,使得他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直觉告诉谷兰,这个人很危险,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样的场合,最不值钱的就是废话。 打赢了,人你带走。 打不赢,人被带走,你,也得躺下。 谷兰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抽出了匕首,反握着,欺身上前,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攻击动作。 然而,独眼龙不但没有拿出武器,甚至连动都没动,等谷兰近身的时候,只是平平无奇地从正面踢出一脚,就把谷兰踢飞了回去。 独眼龙正欲上前解决谷兰,却被魏东城拦住了: “放过她,在这里杀人很麻烦的。” 独眼龙看了一眼魏东城,却仍旧走到谷兰身旁,一抬脚,狠狠地踩在她一条腿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谷兰的那条腿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魏东城抬起手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独眼龙也没有跟进一步,转过身,一只手把何叶提起来,抱了出去。 就这样,躺在地上的谷兰眼睁睁地看着何叶被人带走了。 谷兰掏出手机,给何葭拨了过去: “葭姐,何叶被魏东城带走了……” 何葭生产之后,就调整了工作,在国安八局一个部门任主任,授二级警监警衔,相当于公务员序列的厅局级别。 国安部门由于其工作性质的特殊性,通常都不怎么穿警服,何葭由于还在哺乳期,也一直没怎么分配实质性的工作。 她一听说何叶被魏家人带走了,牛脾气当时就犯了,把孩子往‘全职奶爸’周鹏怀里一塞,就要去魏家要人。 周鹏一把拉住她,笑着道: “这样的事儿,怎能让你一个老娘们儿出头呢?还是我去吧。” 说完,又重新把孩子塞回何葭怀里,然后又抱着孩子的额头,吻了一下: “有两年没有收拾魏家的那些杂碎了,看来他们这又是皮痒痒了。” “魏家在你手里吃了几次亏,说不定早就张开口袋,等着你往里面钻呢。”何葭担心道,“还是让我去吧,我有官方身份,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不用,”周鹏很自信地仰起头,“有几年没活动了,这次正好让我试试身手有没有退步。” 何葭知道周鹏看起来不怎么说话,一旦做出决定谁都动摇不了,就收起了担心,挤出一丝笑容,鼓励道: “早去早回,我跟孩子在家里等你。” 周鹏点点头,换了一身行头,开着何葭那辆悍马来到魏家,直接把车堵在了魏家大门口。 魏家下人不认识周鹏,想要上前理论,周鹏也不跟他们废话,出手就是每人断腿一条。 大门口儿的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大院儿里的魏家人。 魏朋正好也在家,他带着两个人从他们小院儿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周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魏朋又苦练这么多年,感觉实力提升有了极大提升。 自信心爆棚的他,没等两个帮手反应过来,就向周鹏出手了。 周鹏也是微微有些诧异,几年不见,这家伙进步还真是堪称神速,硬接他一拳,竟然还稍稍后退了半步。 不过,魏朋虽然主动出击,整个人却还是连连后退好几步。 差距依旧,这让魏朋有些沮丧,也让他更加迫切希望把周鹏解决在这里。 就在这时,魏东城也走了出来,他身后跟了四个人,其中两个明显是外国人。 谷兰在给何葭的电话中说得很清楚,伤她的是一个独眼龙外国人。 她所描述的那个独眼龙就在魏东城身后,而且还是周鹏的‘老朋友’——桑多斯。 桑多斯一看见周鹏,就有些蠢蠢欲动,却被魏东城抬起胳膊拦住。 “姓周的,你好大狗胆,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我们魏家!”魏东城开口道。 “魏东城,我听说你在申城被人一枪把鸟打没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这下子,你跟魏朋兄弟俩扯平了,都成了没鸟的玩意儿。哈哈哈哈……” 周鹏嘲讽完,放肆地笑了起来。 魏东城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揭他伤疤,狂怒之下,指着周鹏,对桑多斯道: “桑多斯,弄死他,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魏东城说完,早就跃跃欲试的桑多斯一挥手,带着另外三个人,扑向了周鹏。 周鹏不敢大意,抽出那把伴他多年,又尘封了好几年的军用匕首,做出了防御姿势。 几个人甫一接触,就接连倒下两人。 一分钟不到,还能站着的就剩桑多斯、魏朋和另外一个外国人了。 魏东城跟他们比起来,战斗力几乎为零,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那三个人呈‘品’字形,各自拿着武器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 周鹏以一敌三,虽然险象环生,仍旧不落下风。 他这边越战越勇,桑多斯他们就越战越心惊。 “这家伙还是人吗?看来当初他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啊!”桑多斯心中惊道,同时也萌生了退意。 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一旦心生杂念,那就是自寻死路,周鹏瞅准机会,一刀划在了桑多斯大腿上,然后回身一脚,重重踢在魏朋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6/733748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