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资本’靠代理进口医药起家。 卫生部副部长卢靖刚同时兼任国家药监局局长,是何宗廷一手提拔起来的。 没有他,何家的医药进口根本不可能做到如今的规模。 庄蓉和何孝慈姑嫂二人就算啥能力没有,都能躺到权力的温床上数钱。 然而,当她们看到那些搞房地产的都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就不再满足进口医药这一单一行业了。 谁知她们刚把公司重点转移到房地产上面,就遇到了地产业的小寒冬。 地产行业是个资金密集型行业,‘普庆’的资金流根本就不足以满足她们全面开花的搞法。 加上国家又收紧了银根,即便找关系,从银行里也贷不出几个钱,姑嫂二人去求何叶,也被何叶婉言拒绝,没办法,她们只好忍痛割肉,把旗下的地产项目低价打包出售。 至此,‘普庆集团’就开始走起了下坡路,这两年也是勉力为支,能保证不亏损就阿弥陀佛了。 何叶是搞风投的,不看好的项目是根本不会投资的。 但是,庄蓉和何孝慈可不这么想,她们只看到何叶把资金投给了淮州那边的地产项目,就认为何叶这是在落井下石,不愿意出手帮她们。 她们甚至还认为,如果当初何叶能拉她们一把,让她们坚持到现在,她们的地产项目肯定可以翻身, 原因很简单,因为接收她们项目的公司就赚到了钱。 她们没有看到的是,人家是专业搞地产的,走的就是快进快出的高周转模式,这不但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还需要经验、渠道、人脉等诸多要素的共同作用。 ‘普庆’虽然是何家的产业,但庄蓉和何孝慈一个比一个自私,一个比一个能作。 何宗廷看得很清楚,他在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他一旦走了,诸如卢靖刚这样的异姓何家中坚力量,就极有可能离何家而去。 何家能把这些人聚拢在一起,靠的不是人情,而是利益。 何宗廷在的时候,这些人能傍着何家这条大船,在仕途上有个依靠。 何宗廷一走,何孝恩又只是一个副职,很难给他们的仕途提供帮助,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围着何家转? 所以,何宗廷和何孝恩一致不看好‘普庆’。 除此以外,‘普庆’由两个女人把持着,早已把整个公司掏空,现在的‘普庆’,就是一个虚有其名的空壳子。 所以,何宗廷还在的时候,甚至还一度跟何孝恩商量过,要把‘普庆’捐了,给梁栋换取一些政治资源。 这些话,何宗廷他们不会说给梁栋听,却不会瞒着何叶,这也是何叶断然拒绝援手‘普庆’的主要原因之一。 像‘普庆’这样的公司,本身就不是正经公司,哪里经得住这样全方位的调查? 巡视组带领各单位的专业人员,很快就发现许多问题。 根据《巡视条例》,巡视组有权提请相关部门配合巡视工作,并深入被巡视单位调查。 但是,巡视组只负责发现问题,并不处理问题。 巡视组发现问题后,形成报告,上报给巡视领导小组,然后再由领导小组责成相关部门解决发现的问题。 梁栋他们在‘普庆’待了一天,协助他们的工商、税务、药监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封存了部分档案。 晚上,巡视组和各部门抽调人员乘车回到国家监委十六楼,简单吃点儿盒饭之后,忙了一整夜,才整理出来一份详尽的报告。 第二天一大早,闻宇泰刚到办公室,就被梁栋堵在了里面。 梁栋把报告放到闻宇泰案头,开口道: “‘普庆集团’的大致问题就在这里了。问题很严重,我建议立刻对涉事的部分官员采取行动。” 闻宇泰翻开那份报告,看到卢靖刚的名字时,眉头拧到了一起: “你们巡视组这才忙乎一天,就揪出这么一条大鱼,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梁栋解释道: “不是我效率高,是他们太过嚣张。他们应该是认为没人会拿他们怎么样,在以权谋私的时候,甚至都懒得掩饰。闻主任,你是没看,‘普庆’的账目做得有多离谱,我都怀疑审计部门每次去他们那里就是走个过场,根本连他们的账本都没翻过。可以确定的是,‘普庆’存在以下严重问题:一、存在严重的偷逃税行为;二、在获取进口医药批文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三、在进口药品行业,存在垄断行为……我们根据各种批文和手续,以及对‘普庆’员工的谈话,确信国家药监局的卢靖刚同志,国家工商总局的胡钊昀同志存在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因此,我们建议纪检监察部门对上述两位主要领导采取措施。” 闻宇泰盯着梁栋,玩味道: “小梁,一旦我们采取行动,庄蓉和何孝慈极有可能免不了牢狱之灾。你虽然已经跟何叶离婚,但你们毕竟还有孩子这个羁绊,而且我听说你们俩关系一直很好,早晚有复婚的一天。要是你亲手把何叶她妈妈和姑姑送进监狱,以后你还怎么面对何叶?” 梁栋笑着回答道: “闻主任,何叶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会理解我的。” 闻宇泰微微点头。 “大家族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一样到处都是勾心斗角。”梁栋又道,“就拿‘普庆’来说吧,CEO是庄蓉,大股东却是何孝慈。庄蓉仗着何孝恩,一直都还能跟何孝慈分庭抗礼,何孝恩一病倒,对庄蓉来说,形势急转直下,‘普庆’里面绝大部分中高层都倒向了何孝慈。这些年,这两个女人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暗地里斗得不亦乐乎。她们各自都在外面成立有新公司,把‘普庆’集团的优质资产和赚钱的业务纷纷转移到了自己公司,现在的‘普庆’,可以说就是个空壳子,能不亏损就是奇迹。” “你的意思是要寻根究底,把她们转移的资产也查出来?”闻宇泰问道。 “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本来就应该属于国家和人民!”梁栋凛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6/73374763.html